他最后的话说的甚是艰难。
周昌的担心并不无道理,如此关头,内里的确不能乱,边关将士这么多年下来,当然更信陈既明,当时纠结于是否要让陈既明东援,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没想到陈既明一走,此事便爆发开来。
而一旦哗变,结果不堪设想。
元承均几乎是习惯性地去牵陈怀珠的指尖,从前都是这样,可这次他才碰到她,她便如碰到了荆棘一般,将手缩了回去。
陈怀珠当着周昌的面,也只是轻声说:“陛下自重。”
元承均看了眼陈怀珠躲开的手,眸中闪过一道复杂的神情,又摩挲过他的玉扳指。
这么久以来,玉娘还是如此避他如蛇蝎么?
元承均沉思片刻,做了决断:“备驾,朕亲去关外营寨,安抚军心。”
周昌想劝阻,但眼下又的确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奉命。
营寨离嘉峪关主城不算远,不过十几里,周昌点了五百精兵护卫天子。
待周昌退下后,元承均转头看向陈怀珠,几乎是习惯性地温声:“等我回来。”
陈怀珠心思不在这句上,她听周昌的意思,营寨中人心浮动是因为二哥离去,她曾经也去过几趟关外寨中,也为许多将士包扎过伤口,如若她去,会不会有点作用?她还是想让二哥在前面能安心一些。
于是在元承均即将离开时,她朝前一步,“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去。”
元承均停步回头,直接拒绝,“不可。”
陈怀珠将自己方才权衡过的思虑说与元承均,“我得去,我得让他们知晓二哥不会抛下他们。”
元承均凝眉沉默。
陈怀珠已下定决心,“主城离营寨不过十几里,我从前也经常去,而且,我相信陛下。”
元承均对此甚是惊讶,他眉梢轻挑,眼底也滑过一丝愉悦。
她终于不再抗拒自己了么?
到达关外寨中后,元承均才发现,营寨中的境况,周昌说的还是太轻了些,他也庆幸自己尽早做出了巡营安抚军心的决定。
元承均睥睨着留下来的将士,道:“朕此次既然做出御驾亲征的打算,便不会抛却诸位,也定会将海日罕彻底驱赶出祁连山一带,帝后同在,诸位皆可安心。”
既是安抚军心,元承均也需要多在营寨中留一阵子,而不是即来即走。
一转身,他发现陈怀珠已从他身边离开,找到陈怀珠时,后者竟蹲在一边同一个年轻的小将说笑。
那小将似是不曾看到他,只同玉娘道:“多谢陈娘子上次替我包扎,已经好很多了!”
陈怀珠笑着点头:“那便好,我就说只要好好用药,不要碰水,很快就会好的。”
元承均缓缓收拢了自己的拳。
包扎?殷切的叮嘱?
他低咳了声,沉声:“玉娘。”
陈怀珠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又与那小将说了两句,拎着裙角朝他而来,“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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