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非常没有礼貌。
又想到他还特意给宋乘衣留下的时间,他笑了一声。
对于犯错误的小孩,他要想想怎么惩罚。
既不损害父女情谊,又能让其记住不再犯。
偌大的殿内寒意渐生。
他坐在椅上,眉眼深沉,神情晦涩,无法辨明。
他给自己倒了杯凉茶,缓慢吮吸。
但某个瞬间,他突然看见桌腿拐角处一玄色发带。
他动作一顿,指尖一勾,那发带便轻巧地落在他的掌心。
发带很普通,无论是款式,亦或是颜色,也没有任何图案。
他眼眸微眯,在手指中捻了捻。
被遗落下的发带,遗留下一丝香味,尚带着汗湿的潮气,发带中黏着几根发丝。
几根银白,几根乌黑。
他眼睫低垂,慢慢地凝视片刻,一根一根将那交杂在一起的银发挑出去。
只是做了这些,就让他完全无法忍受。
他蹙眉,又用茶水净了净手指,那发带就放在桌面上。
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理。
“义父。”清冷声音从身后传来。
谢无筹用手腕在桌面一压,宽大袖子将这发带藏匿其中。
宋乘衣走到他身边。
谢无筹侧头。
乘衣已换了一身新衣。
她衣冠楚楚且与往日无异。
第60章
宋乘衣身上穿着的新衣。
颜色鸦青, 黑中又带着点紫,低调又内敛,泛着如水的光滑质感, 领口处以几缕艳色刺绣花色, 极细丝缕金丝挑边。
鸦青色显严肃且古板, 但却又嫩色点缀, 压了几分肃重,多了几分清雅。
谢无筹指尖摩挲几下。
食指和拇指间有些凹凸不平,虽已愈合, 却留下几个浅浅针眼。
卫雪亭送给宋乘衣的, 就是这个东西。
上不了台面。
谢无筹笑容清浅,“我还以为你离开了。”
宋乘衣:“出去转转。”
宋乘衣坐在他对面。
谢无筹注意到她的发尾有些潮湿,手袖下摆沾些浅浅泥土。
他坦然地将手臂从桌下放下,桌面上那发带不见踪迹。
“怎么突然想起来看看?”他问。
宋乘衣:“早起准备离开, 但又觉得还是要和你说一声,恰好时间还充足。”
“看了哪儿?”
“莲花湖。”
莲雾峰中, 有一个莲字,自然少不了莲花, 无论季节湖面皆开满莲花,亭亭玉立,泛舟其上,看远处云雾寥寥,青山连绵, 山色朗润,黑鹤展翅,别有一番情调。
谢无筹唇染笑意,“喜欢吗?”
“义父所在之处, 自然无一不好。”
“你的发尾潮湿,看来是在那里待了不少时间。”
宋乘衣看着谢无筹含笑,指了指她的发梢。
她的指尖轻敲了下桌面,给自己也倒了杯茶水。
茶杯在指尖微晃。
茶叶在水中飘荡,又慢悠悠落下,沉入杯底。
恰如卫雪亭躺在舟上,肌肤温热雪白,眼眸低垂,手臂环住她肩膀,腰肢轻晃。
碧绿柔软荷叶上,清晨露珠,晃晃落下,跌落水面。
“时间是挺长的,”宋乘衣微笑,“因为很漂亮,所以满意。”
“既然喜欢,那就住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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