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宋乘衣用手指挡住,
“不行。”
卫雪亭的眼眸中湿意更重,又朦朦胧胧地将脸蹭在她脸上,眼眸中渐渐有难熬的隐忍。
果不其然,仅是片刻,又轻轻地啄她的脸。
因为动作很轻,就像雨水滴在脸上,没什么感觉。
宋乘衣等待着,在她微松懈后,卫雪亭就咬住了其手指,后一瞬,又已然又亲上。
宋乘衣倒不知是该说其太聪明,亦或是只是单纯、随心意的笨拙。
若说他太聪明,那是因为其知晓温水煮青蛙之理,在呼吸交缠间,让她放松警惕。
若说其单纯,大概是因为他的眼眸总是沉醉,仿佛已然不知晓其在做什么,只随心意而动。
有些时候,宋乘衣会觉得他并不是全然单纯。
但也许是因为他看上去过于干净,让人不想去用恶意揣测。
宋乘衣推开他,站到一旁。
卫雪亭靠在墙上,喘息着,他沉默地看着宋乘衣整理散乱的衣物。
她的眼角眉梢残留着一丝情/韵,生动湿润。
但随着衣物被慢慢合整,她的神色已逐渐恢复往昔。
冷漠、清寂、一丝不苟。
就如同落入深谭中的一粒石子,虽然水珠乱溅,但终究还是会平静下来。
在她乌黑、冷静的眼眸中,卫雪亭突然觉得自己是如此丑陋。
表面光鲜,内里早已腐烂。
他的情/欲滋生,如疯涨的藤蔓,想将宋乘衣死死地绞在其中,化为养分,最终与其融为一体。
他的手指抚上额头,额间一片滚烫,仿佛要穿透肌肤,直入骨髓。
那灼烧越强,他永无止境的欲/望愈深。
谢无筹长年累月忍受的折磨,在此刻,他无比清晰地了解了。
他看着宋乘衣,甚至产生了一种想将其吞之入腹的饥饿感。
从今以后,他也将永远忍受其折磨。
直至死。
清醒当真是人生最痛苦之事。
他喉间滚动,指尖掐入血肉中,死死别开了脸。
宋乘衣刚刚收拾好,再次看向卫雪亭。
少年侧脸冷淡,冰雪秀丽的脸潮湿一片,泪珠滚滚。
“怎么哭了?”宋乘衣走上前,捻过一点泪水,神色从容:“就这么难过?”
宋乘衣没听见卫雪亭说话,只泪水仿佛开了闸,仿佛永无止境似的,很快便将她的掌心打湿。
他忍耐着,没有发出声音,哭的梨花带雨,浅色瞳孔被清水泡过,愈发潋滟、润泽。
仿佛当真是伤心至极,可怜至极。
宋乘衣静静地瞧着他。
也许是她看的太专注,卫雪亭眼珠微动,又凝视她,怔忡了一会儿,脸色又逐渐苍白下来。
宋乘衣如临水照影,从他的眼中,看清了自己的样子。
“别看,不好看。”他靠在自己肩膀上,别过脸,不让其看见其面容。
宋乘衣抬他的脸。
他却又用手将脸死死捂着。
宋乘衣握住他的手腕,指尖在柔软的皮肉上捻动。
冷静地看着卫雪亭淋漓湿汗、耳边赤红、伤心的泪、躲避的姿态交杂在一起。
她看了一会,再回过神时,指尖竟无意识地在卫雪亭皮肉上刮出一道血痕。
仿佛是某些时刻,无法克制地在他身上抓起的、暧昧的指痕。
卫雪亭过了片刻,又感到手腕传来一道湿润的触感,柔软、灵活在其腕间蜿蜒。
他的泪水微微停滞,瞳孔放大,呼吸放得极慢。
“这里不是合适的地点。”
“既你这般伤心,便去你那边吧。”
宋乘衣轻笑着,呢喃在他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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