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乘衣将竹签扔在桌上,“那我对他而言呢?”
秦怀瑾微微一愣,“什么?”
宋乘衣盯着他,慢慢道:“圣僧所说的,是他对我而言,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那我对他而言,会产生何种影响呢?”
“这可否算出来呢?”
秦怀瑾沉默片刻,才摇摇头,“不能,这也需他抽竹签才可。”
“那便是了。”宋乘衣坦然道。
秦怀瑾不解。
宋乘衣道:“圣僧算出来,他对我而言,会因为爱的太深而让我最终身死,我并不觉得我会死呢,命运不能是一方强压另一方吧。他能对我产生巨大的后果,我就不能对其产生后果吗?为何一定是要我死呢?”
宋乘衣的意思,秦怀瑾这才懂了。
秦怀瑾觉得宋乘衣当真不同。
大多数人在算出的一瞬间,只会从结果往后推。
但她在那一瞬间,想到的却是,她认为她并不会输给对方,有能力,有野心,
她是如此自信、对自身的自信,不曾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一丝一毫怀疑。
即便在这场爱情的围堵中,她也要做赢的一方。
他虽然赞美她的勇气,但她为何要做到如此呢?
秦怀瑾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失望。
“你天赋异禀,世间极少有人能有此天赋,大道近在眼前,为何要追求一个不确定,甚至是凶险的结果?只因为爱吗?若你输了,你的生命,你为之努力的一切,皆消散了。岁月、人生如白驹过隙,该是有更好的东西值得追求。”
万物皆寂。
水彻底熟了,沸腾的水中,弥散出茶香,略带腥味的雨水,树叶的香味、对面僧人身上的檀香混合在一起。
宋乘衣神色冷漠:“世人用天赋异禀、天纵奇才去形容一个人,将人捧上高位,我及其厌之。”
“我并不否认,我的确生来,便比大多数人要有天赋一些,但这过程并不比任何人要轻松,用一句天赋异禀,极其不够。若不是付出努力,天赋不足以支撑我走到如今。”
秦怀瑾被反驳,但面容上无丝毫不悦。
宋乘衣继续道:“我所追求的可以是爱,可以是大道,可以是任何东西,我为之努力的一切,可以为之消失,但我并不认为我会无用到让其消失。”
“你是想说,你能掌握、明辨吗?”
“你觉得我不能吗?”
“我并非不相信你,”秦怀瑾道:“只是任何事,都绝不会尽在掌握之中。人心难测,你要如何掌握人心?”
“我为何要全部掌握人心,”宋乘衣看向远处青山,视线幽远,“我见山是山,见水是水,我见即我得,我心即我行。我有能力,能为我的全部行为,付出代价。”
秦怀瑾不再说话了,就这般看了她许久,眸光波动了下。
但无论如何,皆是无法看清楚其面容,仿佛隔雾看花,不甚清晰。
秦怀瑾从不曾对自己的缺憾感到遗憾。
因为看不清,比看得清,更能看清楚。
但此时此刻,秦怀瑾竟有些遗憾。
若是能见清她面容,那大概便能知晓有如此执着心性之人的长相该是何样。
他有些好奇。
两个如此执着,心性执拗的人,碰撞在一起,会如何呢?
只是结果是必然的。
“我尚未恭喜你第二件事,”秦怀瑾淡淡转移话题。
随后,他从袖中拿出块玉佩,推到宋乘衣面前。
“这是蓬莱掌门委托我,代为送予你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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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乘衣低眸。
那是一块散发着强大灵力的玉佩,剔透如冰。
玉佩顶雕刻着一朵碧绿莲花,莲叶筋络如有实质,在莹白如冰的玉佩中蜿蜒,仿佛交错成一条绿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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