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点什么,少年头点如葱捣,乖巧温顺,秦怀谨丝毫不怀疑,若不是宋乘衣身上的冷感重,少年几乎想贴在她的身上。
不像是对手,更像是面对尊敬、仰望的前辈。
晏乐峙唯一的后遗症,便是对其救命恩人宋乘衣的敬畏与依赖。
无人得知,秦怀瑾第一次与宋乘衣产生过交际,便是那日,宋乘衣与蓬莱掌门因要除魔魇,而对峙的瞬间。
他那时也在,并将他们的对话听完了。
晏道远并不相信宋乘衣,这是人之常情。
宋乘衣资质尚浅,无人知其名姓,默默无闻,无任何声息,不显山不露水地隐着。
除了是谢无筹弟子外,毫无光环。
秦怀瑾却很少看错人。
即便宋乘衣挑战的人是他,晏乐峙身上的去邪佩便是他给予的。
他劝晏道远同意,晏乐峙一直佩戴的去邪佩也被紧急送到蓬莱。
他一看到那玉佩,便明白宋乘衣是正确的,那去邪佩是假的。
后来。真正的晏乐峙苏醒后,才得知了真相,原是他曾将真的玉佩送给旁人,又为不让其父生气,便找了个差不多的戴上。
秦怀瑾也是在一刻明白,宋乘衣不是默默无闻,她也会在某刻,如狂潮席卷而来。
秦怀瑾好奇于她会激起多么大的风暴,因任何人的光华都不应被淹没,但同时又不希冀如此,因其是谢无筹弟子,其势必会影响到谢无筹。
他隐隐也有所感,这或许也会席卷到他的身上。
他不应该插手过多。
因果循环,无欲则刚,关心则乱。
他克制着,不再执着,渐渐达到了心灵与身体上的自由。
他决定不再亲自去昆仑,而由弟子代行。
只那夜,弟子临行前,雨水淅沥,敲打窗檐。
他如往日,平静诵经半夜,拥衣入眠。
寺中一片清寂,月光温柔如雨,空中飘着安宁香,灰烬散在香炉边,飘渺如烟,昼夜不停。
他却从宁静梦中醒来,怔忪良久,立于窗边,风吹过树梢,婆娑树影透过月光摇曳,淡金烛光拖长他的身影。
他平静地给自己算了一卦。
凡占卜者,皆是无法算出自身命运。
但那日,签掉落地面,月光下,却是字迹清楚——
“渡人自渡。”
他静得许久,终是轻轻一笑。
在这深沉夜中,他终是平和地接受命运的安排。
或许不知何时起,他便困在这因果中了。
遥远的钟声再次响起,那代表着胜利的钟声,如此悠扬,响彻各处。
秦怀谨突然感应什么,从思绪中拨出,缓缓抬头。
一道剑气,以宋乘衣为中心,朝四面八方散去。
晏乐峙提剑抵挡,却是不得,被横扫下擂台,落于江面之上。
晏乐峙却未有落败的沮丧,他的脸色愈发红润,眼眸崇慕抬起,以一个仰望的姿势,看向那千仞峭壁之间。
剑气雪白,在空中不断旋转出庞大剑影,如万丈奔涌连天雪浪。
带着恐怖毁灭力度,在空中划过优美弧光,冰冷气息席卷各处。
在此剑意下,修为较低的观战弟子,周身皆寒,皆是骇然,一瞬竟恍若来到朔风狂卷的寒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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