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一个理由,一个你拒绝顾夫人为你补脉,而选择这方法的理由。”他沉默片刻后,道。
“理由吗?”
宋乘衣轻声呢喃道,她偏着额头,眼眸上系着的白纱微微飘荡。
宋乘衣仰着头,对着他的方向。
方津隔着白纱,看不见她的眼,但他知道,宋乘衣该是在望着他。
“大概是,她人的好意,都是有代价的,而我,不愿意。”她道。
他道:“值得吗?”
便执拗到,用命,前途,去拼一时意气。
宋乘衣的喉间,发出一丝模模糊糊的笑,“黄梁一梦罢了。”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我所做一切,从来都是不值。”
方津:“既你明白,这不值,又为何……”
“这不值,但值不值,于我而言,不再重要。”她打断道:“重要的是,我必须要做。”
方津不禁又怒极,眼角微微抽动:“从无什么必须要做的事,没人逼你。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不是吗?”
“只要你想,你可以选择接受顾家的条件,不过是放了苏梦妩,有什么难的,”
“在我看来,你这不过是自讨苦吃。”
方津从不觉得逞一时之气有何之用,骨头再硬,痛苦的只有自己。
“也许。”女人的手垂在身旁,无动于衷。
“只我不服、不甘心。”
他问:“你不服什么?”
她回:“你有被命运愚弄的时刻吗?”
功败垂成,一切都不会改变,一切都是无用功。
如此可笑,如此讽刺。
“你偶尔会想,为何是我,偏偏是我。”
“如今,我明白了,只能是我,也只有我,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宋乘衣的脸波澜不惊,有一种极致的、无言的漠然。
因而产生了,无法改变的、深刻的、无法言说的执拗,令人心惊。
他问:“即便是死?”
她道:“即便是死。”
她面上看不见情绪波动,仿佛湖面倒影下的山峦。
安静、沉默、内敛。
方津从前认为那是一种成熟的象征。
现在却看懂了,那是一种静谧的疯狂。
方津离开了,他的气息消弭在空气中。
他没有留下一言一语。
没有说同意,抑或是不同意。
但宋乘衣知道这代表默认。
他同意了。
宋乘衣不知他为何同意,但她并不去想,
即便方津并不同意,她也并不是只有他一个选择。
她站到窗前,雪迎面吹在她脸上。
停了很久的雪又下了,且有愈来愈大的趋势。
她抚摸着木偶,木偶的后部有着一行小字。
是被人亲手刻上去的——
“旧地依稀,静待汝至。”
绮罗留给她的一句话,语焉不详。
但他知道她知道他的意思。
她也的确是知道绮罗的意思。
他该是快要死了,终于不想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了。
想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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