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开门,却没料到师尊竟在屋内。
自师姐死后,师尊从没来过师姐的住所,也从没提过她。
男人散发赤足,衣襟微微有些散乱,侧站在镂满莲纹的雕窗旁,眉眼低敛淡淡,借着月光,似乎在看什么东西。
“师尊,”她往前走了几步,轻声喊。
但男人并没有回过神。
她又往轻轻地靠近了些。
月光撒在师尊身上。
这时,她终于能看清师尊手上执着的是什么了。
那是个大约有方方正正的盒子,周围有灰扑扑的土,仿佛是刚从地里挖出来似的,不知经过了多长时间,表面泛黄,有点破旧,也很脏。
谢无筹的修长如玉的手指便捧着这脏脏的盒子,他的袖口间都落下褐色的土。
他有洁癖,但此刻仿佛都忘记了似的。
他腕部青筋全部绽开,仿佛用了很大的劲。但脆弱不堪的盒子表面却未曾有任何损害。
苏梦妩对这十分好奇,这是什么,以至于师尊对其如此珍惜。
难道是师姐的遗物?
不可能!
因为除了宋乘衣总戴着的那赤色镯子外,师姐的遗物已全被烧毁。
镯子似乎有什么隐秘,竟无法被任何外力所摧毁,因而被师尊收起来了。
也许是她靠的近了,男人偏过头,看向她。
那刹那,苏梦妩下意识后退几步,双腿发软,努力克制住自己想逃跑的欲望。
那是双冰冷无情到极致的双眸,无法窥探到一丝一毫的情绪。
“我,我是苏梦妩,我是你的弟子。”苏梦妩磕磕绊绊道,不知为何,仿佛潜意识在告诉她,她必须要让师尊意识到自己是谁。
否则,会有很严重的后果。
“你……”谢无筹凝视她,片刻后,才微微微笑了下,眼眸略弯,问:“你来这做什么?”
他的声音幽幽,在这寂静的夜晚,有种森然,如剑刃划过冰间。
“我来打扫屋子。”苏梦妩一边解释,一边手心渗出细汗。
谢无筹眉毛微蹙,仿佛是不解,“为何?”
苏梦妩也说不上来为何自己坚持做这件事,做了几年,她绞尽脑汁地想,最后只道:“我,不想忘记她。”
师姐在这儿生活的所有的痕迹都没有了,谈论她的弟子也越来越少了。
苏梦妩却能记得师姐,记得她对自己做的事,好的,不好的,各种的事交织在一起。
当曾经的恐惧之感远离,那些愧疚、后悔、憧憬……等情绪又涌上心头。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苏梦妩记得的也越来越少了,苏梦妩能记清各种事,却在淡忘宋乘衣的面容,仿佛掩埋在那年的大雪中。
她曾让秦怀谨为她画一幅师姐的画卷,但被秦怀谨拒绝了。
她最终还是回到了这里,回到这师姐生活过的地方。
但苏梦妩说完,却只听见一声冷嗤,仿佛是嘲弄似的,她抬头,师尊的视线又落在了那脏兮兮的、沾染着泥土的盒上。
“这里是什么?”她问。
师尊又看向她。
苏梦妩直到现在,都能清楚地、深深地记清当时师尊的神态。
“这?”男人的语调微微升高,仿佛想到了什么,他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唇角弯弯。
“这是你师姐。”
他脸色苍白的有些病态,但此刻,脸颊上却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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