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山三年,便能从一众外门弟子中脱颖而出,成为内门弟子。
“尊者不收下我,是我不够资格,还是有什么特殊原因?”陆寻欢继续追问。
谢无筹的视线落在陆寻欢身上,神色平静。
大抵天之骄子都有傲气,女人面色白净,眼神很亮。
“听说尊者曾有一位大弟子,天赋卓越,我入门晚,因而从没见过她。”
“尊者是否认为我不如她,因而不愿收下我。”
这是第一次,有人在他面前提起过宋乘衣。
谢无筹以为自己会有什么反应,但很可惜,他没有。
“过去太久,我也不记得,”
他的声音冷淡,但陆寻欢未曾被击退,在一切结束后,她又追逐着他。
“我正是因为尊者您才修的无情道。世人少有此者,尊者若不收我,便无人能教导我了。”
“与我何干。”
“我并非是埋怨尊者,”陆寻欢拦在他面前,执着道:“弟子只想问尊者一个问题。”
“我曾闻言,无情道难以修行,如水中之影,空里之风,要断绝情欲才能有所精益,但其又是矛盾的,无情道的最高界为有情似无情,无情成大道。”
“听闻,尊者近几年已修成无情大道,成功度过有情之境。”
“弟子想问,尊者曾有喜欢的人吗?”
“有。”
陆寻欢显然有些惊讶,她问:“那尊者,现在顺利突破高界,是已经不喜欢了吗?是如何做到的呢?”
在宋乘衣死后最开始的一段日子中,谢无筹常常会做梦,各种各样的奇异梦境。
宋乘衣被他按在身下。
他坐在女人腰上,揪住她的衣领,让她迫不得已地弯起身体仰头,看着他。
他偶尔狂暴,偶尔温和,但无论如何,她总在他的身边。
他常常陷入这种梦境,直到有一日,他又从梦境中醒来,竟看到宋乘衣就坐在他的身旁。
穿堂风吹过女人的袖口,她还穿着昔日旧衣,眉眼一如从前,仿佛从未改变。
谢无筹听到宋乘衣在说什么,但当他凑过去,在即将接触到的瞬间,女人又如一道烟雾般消散。
周围只他一人。
谢无筹躺在床上很久,直到日头初升,他才从床上起身,他终于承认,原来一切不过是他的幻想。
他忽然对这一切都感到厌恶。
也是在这时,他决定要让一切恢复最初始的状态,毁掉宋乘衣留下的所有痕迹。
他承认,刚开始是很难熬。
他不得不将全部时间放入修行中,有时修为倒退,有时修为进步,他不着急,但一步一步缓慢地修行。
在这样不断修为反反复复中,谢无筹最终修成了最高境。
他也终于明白了。
眼前的一切,他的梦也不过是水中之影,空里之风。
他对宋乘衣,不过是微不足道、不值一提的情感罢了,那已经是陈旧、早该摆脱了的记忆。
“时间。”他回。
时间是永恒且无情的,就像他此刻,他甚至记不清,梦中的宋乘衣与现实中的她,到底有何分别。
修为上升至高境,谢无筹已达到了无欲无求的状态。
他头疼发作的越来越少,他整个人越来越宁静,达到了一种自身平稳的状态。
他偶尔会写剑谱,偶尔会来到剑阁中指导弟子练剑,偶尔山顶观雪……
也偶尔和陆寻欢聊天。
陆寻欢很聪明,过往经验也很丰富。
她是个农户女,父母疼爱小弟,要将她卖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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