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缭乱,目不暇接。
所以周穗在孟家最熟悉的人其实是花匠汪叔。
见她过来,他就笑着打招呼:“小穗,来看花啦?”
“嗯。”周穗看着花架上的一排茉莉,由衷感慨:“汪叔,这茉莉开的真漂亮。”
小小白白,一簇一簇的,看着就需要精心呵护。
汪叔笑了笑,得意的给她讲了一些自己费心费力的养护过程。
他一开始看到她这种少奶奶总过来花房流连还颇为心惊胆战,觉得是自己的工作做的哪里不够好了。
后来听说了一些事儿,就理解了周穗在这个家里的孤独感,甚至主动交给她一些基础的修剪技术,女孩儿对此很感激。
“小穗,你在这儿慢慢看。”汪叔摘下帽子,指了指花房外:“我去取一批新的肥过来。”
周穗点头,笑起来时脸颊有两个若隐若现的小梨涡。
有点特殊,她的梨涡只有在真正开心的笑时才有,所以发现的人也不多。
周穗顺着偌大的花房走了小半圈,帮忙修剪一些花草明显的多余枝桠,浇水,停留在月季前面时后颈突然传来一道阴冷的气息——
她不自觉回头,吓的后退半步,险些撞到月季盆上。
“嫂子。”突然出现的男人咧开嘴一笑,白牙森森:“见到我这么‘惊喜’啊?”
分明是英俊的一张脸,但邪气很重,总给人一种毒蛇感。
周穗知道这是孟皖白姑姑孟雁菱的儿子,唐琛。
他经常同孟雁菱一起过来老宅,自己也见过几次,但每次见到他……她都很不舒服,觉得别扭。
按照辈分和年纪,唐琛都得管孟皖白叫一声‘表哥’。
这人在他人面前都恭恭敬敬的,可唯独每次见到自己,不管是视线还是举动,都非常不客气,总有种淡淡的讥讽感。
现在,同样是。
周穗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到这个根本不熟悉的人了,她扶好花盆,一语不发的准备离开。
“这就要走啊?”唐琛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长眉挑起:“我主动跟你打招呼一句话都没有?嫂子可真没礼貌。”
“你,”周穗感觉手被抓的很紧,一下子就慌了:“你放开我。”
她就连愤怒都是软软弱弱的样子,可真是……让人很想继续欺负。
唐琛深吸一口气,压抑心里那股子邪恶的念头,继续笑着:“嫂子怕什么?这儿除了你,根本不会有人来。”
毕竟除了她,其他的人都是等待花盆里的花长出来,插/好,端到屋里去欣赏的人,谁会来这充满泥土又闷热的地方来感受最初始的状态?
若不是猜到周穗在这里,唐琛也根本不会踏进来一步。
不过现在看到女孩儿雪白的肌肤都因为紧张和愤怒泛起漂亮的粉红色,他觉得自己的‘屈尊降贵’相当值得。
“嫂子。”唐琛低头,发出邪恶的邀请:“听说大哥经常出差,你要不要来找我?”
周穗倏然抬头,纯洁的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惊恐。
这几乎是她活了快二十五年听到过最荒唐,最可怕,最不可理喻的一句话!
唐琛却彻底被她眼睛里的惊恐取悦到了。
很享受啊,这种吓人的感觉。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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