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屋里都积了一层薄薄的灰。
她在这里住了快要三年,还没允许这栋漂亮的房子这么脏过。
周穗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在收拾行李之前还是先去洗手间戴上胶皮手套,想要再打扫一番。
她不是天生喜欢干活的受累骨头,只不过这大概是她最后一次回到蓝罗湾这个小别墅了,自己曾经的家……
她想离开的时候,也让这里干干净净的。
而且打扫起来得心应手,并不麻烦。
周穗觉得自己这几天窝在病房里窝的都身上生锈了,此刻正好活动一下筋骨。
况且屋子里并不乱,只是表面积了层灰。
周穗没一会儿就打扫完了,回客房整理自己的行李。
正收拾着,就听到门口传来‘咔哒’一声响动。
她浑身僵硬,半晌后才回过神,动作像是有些迟缓的站了起来——然后飞快跑向门外。
孟皖白正在玄关换鞋,听到声音微微抬眸。
空气几乎一瞬间凝滞住了。
无比安静的室内,周穗只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回响,怦怦怦……
那次混乱的意外之后,两个人还是第一次见面。
隔了八九天,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沉默中滋生了胶着,不安,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最终是孟皖白先开口的,声音很淡:“回来收拾东西?”
周穗‘嗯’了声,余光瞄见他走了进来。
其实早就注意到了,男人更清瘦了,一张俊美的脸上是显而易见的疲惫,浅色的瞳孔里感觉毫无生机。
这段时间……应该是真的很忙很累吧。
孟皖白一步一步走近,停在她面前。
周穗心脏重重的跳了下,听到他清隽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还没签协议?”
“嗯,你那个协议……”她顿了下,还是说:“有点问题。”
孟皖白微微垂眸看着她细软的发丝,声音不变:“我有专业的法务部门和律师团队。”
意思是,不可能在这么一个简单的协议上出现问题。
所以,还是尽快签了吧。
周穗听得明白,但她在大事上一贯固执。
唇角轻轻抿了下,她鼓起勇气抬头看着他,黑眸亮晶晶的:“我不要你的那些钱…和房子。”
“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股份,我看不懂。”
孟皖白皱了皱眉,一瞬间差点气笑了。
好,她很诚实,说自己什么都不懂,但就是不要他的东西。
刚想说话,胃里就传来一阵抽痛感。
孟皖白差点就忍不住抬手去摁住,全靠那种一点都不想在她面前表现出来弱气的倔强硬撑着。
可周穗那双眼睛直勾勾的,难得坦荡看着他的时候,会捕捉到他的一切情绪。
于是她愣了下,忍不住问:“你胃疼了吗?”
孟皖白不说话。
周穗叹息:“一定是没好好吃饭了。”
她熟练的去沙发下面的抽屉里拿出药箱,找出胃药,然后又去拿了瓶常温的矿泉水帮着拧开,一起递到他面前:“吃药吧。”
孟皖白感觉肩膀的肌肉都绷紧的有些疼。
他需要用尽全身的自制力,才能麻木的从周穗白皙的掌心里接过药吃下,而不是失控的把她拉到怀里,搂住。
其实真的很疼,不止是胃。
胃上面那个器官,这些天都……疼的快要死了。
所以她还是快走吧,自己快要,控制不住了。
偏偏周穗对一切的暗流涌动都浑然未觉,看他把药吃下去还说:“我给你做顿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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