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我有点紧张,好奇怪。”季青露窝在被子里,露出来的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和一贯精明淡定的平时形成了鲜明的反差感:“我还以为我根本不会紧张的,毕竟证都已经领了有一段时间了,不就是办个仪式嘛……”
但是她在羞赧,在激动,有着女孩儿马上要嫁给喜欢的人时那种藏也藏不住的怦然心动。
周穗真的替季青露感到开心。
她脸上的笑意温柔,声音同样:“会紧张是好事,这说明你把人世间的每种感觉都体验到了。”
“心脏跳的好快,不知道其他女孩子是不是这样。”季青露按着胸口:“穗穗,你结婚之前是什么感觉?”
周穗脸上的笑意一僵。
“抱歉……”季青露注意到了,连忙道歉:“我不该问这个问题。”
虽然她和周穗关系已经很好了,但其实到底不太了解她和孟皖白之间的事儿,如此突兀的提问,万一戳中她心底里不愿意回想的记忆怎么办?
季青露是真的抱歉。
“没关系啦。”周穗看着她懊恼的表情,失笑:“我没生气呀。”
现在提起和孟皖白有关的事情,她已经不会和从前那么脆弱了,甚至,可以平静的回忆。
“其实当年和他结婚,我心里也紧张,而且很害怕,总觉得和做梦一样。”周穗眼睛看向窗台上的多肉盆栽,声音絮絮的飘散在安静的室内:“我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真的要结婚吗?”
“而且好多年没见了,结了婚之后……该怎么相处呢?”
季青露隐约察觉到周穗是想揭露开那些关于‘过去’的一角,不自觉的屏住呼吸。
说到底,她还是一个爱听故事的人。
周穗垂下眼睛,声音很轻:“但其实仔细想想,还是有些开心的。”
在心底最深处,因为喜欢孟皖白,所以哪怕有再多现实向的考虑,她还是因为能和他结婚的这件事而开心。
孟皖白,是她这种普通人一生仅有一次能抓住的机会。
只可惜他们的婚姻太不纯粹,注定是个没法继续的悲剧。
“为什么……”季青露眨了眨眼,有些不解:“你喜欢孟总,那为什么会走不下去?他不喜欢你?”
周穗沉思片刻,摇了摇头。
其实她觉得孟皖白冷淡到根本缺少‘爱人’那根筋,而自己应该是他在这个不爱的世界里,最‘喜欢’的那个人了。
只是他们之间的问题与此无关。
“露露,我利用了他。”周穗第一次说出自己的阴暗面:“我很讨厌我的家庭,所以当时虽然顾虑很多,但还是利用婚姻做跳板,想从原生家庭逃出去。”
“可抱着藤蔓依赖大树的心态,从一个地方逃到另一个地方,还是没有自我,反倒会牵扯更多人下水。”
江昭懿看不起她,因为她的家庭。
孟皖白被她的家里人吸血,因为她选择了和他结婚,让他成为自己的丈夫,他就有了需要供养吸血虫的枷锁。
周穗怎么能不讨厌自己?
当年她能鼓起勇气说离婚,归根究底是因为阮铃问孟皖白要钱。
这触碰到了她最不想面对的底线。
周穗知道,自己并不无辜。
和孟皖白的婚姻是她试图走过的‘捷径’。
她失败了,这辈子都不想再走捷径。
季青露听的鼻子酸,伸手抱住她。
真的……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