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宴灼静静地看着他,笑容未减,连声音都是一如既往的慵懒随意。
“我说,坐吧。”
他重复了一遍。
施景言垂在身侧手骤然攥紧。
虞宴灼一直以来在他面前都表现的很任性,只是因为这张漂亮的脸蛋总是在笑,施景言也因此并未对他生出过多的敌意和警惕,甚至在特定情况会有种不由自主的半推半就。
但此刻他忽然重又意识到,虞宴灼是寰亚的继承人。
他如果真的因为被拂了面子亦或是心情不爽,想要搞掉其他企业几乎是抬抬手指的事。
包括施景言自己。
虞宴灼懒懒地坐在那里看着面前的男人一瞬间脸色变得阴沉,攥紧了拳,甚至嘴唇都紧紧抿得发白。
林曜早已识趣地闭上了嘴,并不想介入眼前这一看就不怎么对劲的情况。
施景言闭了闭眼开口,语气尽力保持着平静:“……我去打个电话。”
虞宴灼一扬下巴,示意他可以出去。
包厢门被打开又关上,隔音很好听不到外面的情况,半分钟后,施景言回来了,虞宴灼还贴心地把椅子朝他的方向拉了拉,对脸色已然难看至极的施景言露出一个笑。
“坐吧,宝贝儿。”
剩下的时间施景言几乎食不知味,虞宴灼却并不在意,反倒是主动替施景言夹了几筷子菜,又笑眯眯地盯着他吃完。
林曜拿不准虞宴灼到底在想些什么,也不敢再像之前那样大呼小叫,一顿饭就在这只有虞宴灼不觉得尴尬的气氛中结束了。
虞宴灼瞥了眼手机屏幕的时间,微微颔首:“嗯,走吧。”
听到这话,施景言站起身,语调微冷:“告辞。”
他转身欲走,手已经摸进衣兜想联系供应商那边。
虞宴灼看着他:“等等。”
那个身影骤然僵在原地,虞宴灼甚至能看到他的肩膀微微起伏,似乎已经要压制不住情绪。
虞宴灼弯起唇角,朝他身边走去,抬手揽上他的肩膀:“我送你。”
*
赤红的跑车在街上异常亮眼,引得路边行人纷纷侧目。
虞宴灼手指漫不经心地搭在方向盘上,听着坐在副驾的施景言一个接一个地打电话。
他没有开免提,但以两人之间的距离和虞宴灼的听力依旧够他将那边的情况听得清楚。
“……内部产能调整,这条产线要升级维护,未来半年的产能都已经被预订出去了。实在是没办法,我们也是按照合同,提前通知,该承担的违约责任我们一定承担。”
电话那头的供应商语气恭敬,但内容却是不容转圜的余地,甚至对于施景言提出的溢价支取产能应急的要求也是婉拒。
而之后接连的几个备选供应商的回应也是如此遮遮掩掩。
施景言挂掉了电话,按了按突突跳的太阳穴。
虞宴灼瞥了眼身旁人的表情,尽管现状焦灼,他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几乎看不出烦躁的情绪。
“被人针对了?”
在施景言准备和仅剩的供应商联系时,虞宴灼淡淡开口。
他的动作停了停,似乎是在考虑该不该如实说明,片刻后终于还是开口道。
“嗯,目前没有明确证据,但应该是。”
虞宴灼的视线落在前方的车流上,有些困倦地打了个哈欠:“施羽央?”
施景言的身体一滞,略显惊讶地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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