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连贯的振动,有人打来了电话。
施景言本以为是虞宴灼觉得方才在微信上逗弄他不过瘾,还要亲自打来电话。
带着心头掺杂着慌张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施景言上前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刻,原本的心绪骤然消失无踪,连耳根残余的温度也流逝殆尽。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手机屏幕,深邃的黑眸此刻像是凝了层薄霜。
手机被握在手中,还是坚持不懈地振动着,显然尽管是这个电话没打通,接下来的来电依旧是接踵而至。
这也是那个人一如既往地作风。
施景言闭了闭眼,抬手按下了接通键,将手机放在了耳边。
“林女士。”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平静,一如既往地疏离冷淡。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接着一个低缓的女声开口。
“景言,我之前说过了,不用这么称呼我。”
施景言的脸色丝毫未变,依旧是显得几分冷淡的语气:“毕竟我与您没有真正血缘上的关系,不好鸠占鹊巢,还是这么叫您更加尊敬。”
对面的女声呵呵地笑起来,听不出什么情绪,倒是有着久居上位的慢条斯理。
“你想这么叫就随你吧,我的生日宴的事情,小羽已经通知你了吧。”
施景言低声应了一声。
“那就好,你前两年说工作忙,我也就没多计较,虽然你离开家挺久,但当年碍于情面,在名义和法律上,我们依旧还作一家人,施家养育你了这么多年,该有的礼数你还是要尽,尤其是这种大事,没意见吧?”
施景言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紧了紧:“嗯,您放心,我会去的。”
“你一向稳重,我自然也是放心的,到了那天,你来我身边同我说说话,这么久不见,是该叙叙旧了。”
女人的声音不急不缓,施景言声音低沉地应下,那边既然达成了目的,似乎也没有再与他继续寒暄下去的心情,不再多说,挂掉了电话。
施景言站在原地,手机屏幕显示已经结束了通话回到了主界面。
他的眼眸低垂,盯着地面上花纹简约的貂绒地毯。
林淑予,他过去二十年的母亲。
在一切尚未改变之前,他在施家长大,林淑予作为他的母亲,与他的感情也并非寻常意义上的母子关系那般。
施家能走到今天的地位,几乎都是林淑予的功劳。
她出身豪门,在与施父结婚后,凭借着自己的手腕与资本一手创办「华韵棠」,并使其发展壮大到如今的态势。
林淑予性格强势,且说一不二,施家的内外几乎都是她在打点,只是近几年年纪大了,她才不再出现幕前,但施家的绝大多数事情仍旧是她说了算。
而施景言小时候,也是在她的影响之下长大的。
林淑予忙于事业不怎么管他,但又对他异常严厉,要求颇多,施景言在如此环境下长大,与她并没有深厚的感情,但很尊敬她,在成年后学着接手「华韵棠」,也是为了继承做准备。
而在施羽央回来之后,事情就不一样了。
林淑予表面仍旧称她会对养子和亲子一视同仁,但肉眼可见她的打算已经显著偏向了施羽央那边,施景言在她皮笑肉不笑的敲打之下明白了现状,知趣地退出了「华韵棠」内部,将这些拱手让给了施家真正的继承人。
直到施景言离开施家为止,她也从未说过一句重话,言语间似乎还有挽留之意。
但施景言明白并非如此。
从施羽央回来那天,林淑予看他的眼神依旧体面,但他能感觉出来有什么地方已经有所改变。
施景言是作为被误认的孩子带回来的,在法律上并不存在白纸黑字的收养关系。
选择离开时,施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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