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得离施景言更近了些,声调低了几分,尾音沉下去,不再像往常那样总是云淡风轻一般。
“宝贝儿,你是不是有点太不相信我了?”
虞宴灼并不喜欢被他这么质疑。
意识到这个事实时,施景言的心头无端浮上些许欣慰,亦或是微弱的希冀。
但这种不喜,究竟是因为他,还是被质疑这件事本身?
施景言垂下眼眸,轻轻地叹了口气。
“没有。”
他声音低低地回答。
和虞宴灼的家世足以相配的家庭,家中长辈又私交甚好,听虞宴灼方才的意思,两个人小的时候甚至还是互相认识玩耍过的好友。
哪怕施景言此刻并不知道那个叫万澄的人究竟是什么样子什么性格,这些条件累加在一起就足以让他感到不安了。
而他和虞宴灼之间什么都没有。
也什么都不是。
施景言甚至想不出任何能让他说些什么的立场。
酸涩感如同暗沉发黑的沼泽泥水浸泡着整颗心脏,堵塞着胸口让呼吸都乱了频率。
茫然,也无措。
施景言抬起眼帘,看向身侧近在咫尺眸光沉沉盯着他的虞宴灼,缓缓地开口。
“我只是……有点害怕。”
害怕最后的一切也是一场空,就像他曾经待了那么多年的家一样。
在话音落下的瞬间,虞宴灼的眼睛倏地睁大了几分。
施景言在说完那句话后并没有移开视线,依旧固执地盯着他,黑眸中方才隐晦的不安与酸楚在此刻如此清晰地浮现出来。
仿佛是在等一个回答,又像是自己也不知道究竟要怎么做。
心脏向来平稳的跳动节奏忽然乱了一拍。
紧接着是一股复杂难寻的情绪涌上心头,虞宴灼此刻甚至无暇去分辨那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只是想更近地去触碰眼前这个人。
虞宴灼忽地俯身凑近他,施景言因这骤然拉近的距离怔了怔,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下一秒,眼皮上落下温软的触感。
施景言的呼吸一窒。
蜻蜓点水般轻柔的吻,却让他的心跳骤然乱了节拍,在胸口剧烈地擂动,足以让这个房间内的人都听得清楚。
那处薄薄的皮肤下,血管与瞳孔同样在剧烈颤动。
紧接着,他听到虞宴灼在耳边的低喃。
“不会的。”
……什么?
施景言的脑袋开始变得不太清醒了,他恍惚地睁开眼看向面前的人。
虞宴灼微微低头看他。
施景言并不平静。
而他也是。
虞宴灼盯着施景言的眼睛。
“我不会对那个人有兴趣。”说完这句话后,虞宴灼沉吟一下,语气沉缓,却又郑重地补充道。
“我保证。”
……1
……2
……3
……4
*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