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表面砍出一条足够两人躲藏的裂缝，把云长霄塞了进去。
云长霄从储物戒里取出一盏灯，正好照亮钻进来的柳青鸿的脸，眼底映着柔和的灯光。
“就因为一个周元明，你要和我躲在这里？”他嘴角上扬，这可是柳青鸿主动要和他在一起。
柳青鸿寻到一处凸起的碎石，取出垫子铺上去才坐下：“他睚眦必报，定会在秘境内寻你麻烦，你干脆就躲在这里，莫要被他找到。”
“你以为我怕他？”那点翘起的弧度又落下。
“不是。我知道你比他强很多，但他背后是周家，在上有他长姐，若是你伤了周元明，周家不会……”
“那又怎样！”
云长霄窝在一堆乱石里。双臂搭在弓起的膝盖上，他低着头，灯光没有照到他的脸：“只不过是周家而已。”
“还是你认为一个周家就让我怕了，或者知晓我身份比不上周元明，怕我给你惹麻烦？”
还是一样，只要他没有显赫的家世背景，就永远没有资格和他站在一起。
“你……”柳青鸿不理解他从哪句话开始，延伸到自己怕他惹麻烦。
“你为什么总要曲解别人的意思。”
“别人，我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想，”云长霄在黑暗里咆哮，“我只在乎你的想法。”
“我不在乎柳家还是周家，抑或七大宗门，我要的是你承认我。”
承认我能站在你身旁。
上一世，柳青鸿劝诫的话，他听得太多了，早已不愿再听。
云兄，你何苦招惹周家。
云兄，你何苦招惹赤霄宗。
一句又一句，叫他不要惹这个人，不要惹那个人，可他呢？他结婴，他化神，他一步步攀到高处。
他不招惹该怎么跟上去？接受柳青鸿的施舍吗！
什么云兄若是喜欢，尽管拿去，什么，此物更适合云兄。
那些话说得他耳根子疼，讨嫌的嘴里也没有说出一句中听的话。
从未说过一句，云长霄，我相信你。
他声音低低的，从黑暗里流了出来：“无论是高高在上的柳家，还是这难以跨越的七大宗门，我要让你知道，我一直有着这份勇气和能力走到你身边。”
云长霄站起身，灯留在原地，光从他的腿上抽离，“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柳青鸿痴愣愣地目送云长霄从他身前走过，对方的话从头顶落下来，砸得他发蒙：“我已经看够你的背影了。”
云长霄从裂缝钻出去，还不等柳青鸿反应过来，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留下僵硬木讷的他，喃喃道：“我何时……只让你看着背影了？”
怎么把他说得天上有地下无一样。
柳青鸿站在裂缝边缘，看着云长霄消失的地方。
阳光穿不透密林，浓稠的阴影模糊了他的身形。
此刻总是绷着的肩膀坍塌，柳青鸿有些茫然地抬起手掌，看着那些因练剑而磨出的无法消退的茧子。
他从不自认天骄，只不过是家族托举让他能无忧无虑地生存罢了。
而他理应回馈家族，配得上柳家的名头，无怨无悔向上攀登。
不能说累，不能觉苦，更不能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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