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长霄脸上烙印着红肿的巴掌印，一跳一跳地疼，跪坐在门口，眼神偷偷瞟向床上。
柳青鸿抓着残破到无法挡住身体的碎片布条缩在最里侧，被子搭在肩膀盖住身体，他把自己蜷缩成一个团，不发出一点声音。
云长霄张嘴想说什么，可嘴里全是他在柳青鸿身上品尝到的味道，让他连连吞咽津液回味，也就说不出话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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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云长霄不确定柳青鸿是不是还在哭，小心翼翼开口问道：“咳，你还好吗？”
柳青鸿伸手扯过身后的枕头用尽力气砸向云长霄。
脸庞结结实实挨了一击，云长霄捂着鼻子，讪讪道：“我……”他实在无法再为自己辩解。
“你有气就打我吧，别憋着。”
“滚出去。”柳青鸿抬起手指，沙哑还带着哭过后颤抖音色的嗓音闷闷传来。
畜生！
说什么与他有仇，第一次见面就对他做那种出格的事，黏在他身边赶也赶不走。
相处一段时日，本以为有几分人样，又接连对他做出禽兽不如的腌臜事。
偏还要在事后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仿佛做那事时是鬼上了身。
柳青鸿怀抱自己的臂膀又紧了紧，他胸口和小腹以及身下那个地方依旧有酥痒感传来，让他心神难以安定。
混账！
介绍他时说是朋友，哪有人会对仇人/朋友，尽情发泄欲望，把他全身舔遍。
狗一样的腌臜货！
柳青鸿在心底一遍遍咒骂，说些花言巧语哄骗人的话，让他放下戒备心，夜晚就要闯进房间对他上下其手。
分明……分明就是话本里强占良家子的无赖流氓！
“淫贼……”
轻得像是微弱气流的声音响起，云长霄四处看看才发觉是柳青鸿在骂他。
他呆呆地指着自己：“我吗？”
淫贼？
云长霄的脸像高温下急速攀升的温度计，瞬间红到头顶。
“我……”他刚想说什么，视线落在柳青鸿裸露出来的手臂上，那里有他留下的红色抓痕，咽喉被呛了一下，识相地闭上嘴。
他与柳青鸿上一世当过那么多年的死对头，处处给他找麻烦，添乱子，数十年如一日。
何曾想过某一天，会对他做出这种事来，被骂作淫贼，色狼都是应该的。
云长霄神色苦恼，他也奇怪自己到底是生出什么毛病，一看见柳青鸿就想贴过去，一贴过去就神志不清，一神志不清回过神来，他该做的都已经做完了。
他捂着发烫的脸，低下头，十八岁的柳青鸿青涩得像是刚刚抽枝的嫩芽。
激活了他最初认识柳青鸿时的记忆，一遍遍带他穿越回几十年前，以这副旧人忆，却再见新人面，他澎湃激昂躁动不已完全失控的心跳就没有停止过。
不再是几十年后那个更为高大成熟的身形，不再是喜怒不形于色的脸庞，眼里的情绪像座冰封千载的雪山。
怎么也猜不透，即使就站在他的面前也像是隔着一个世界。
追赶得让他绝望。
然而，此时此刻的柳青鸿完全不同，他能轻易被自己抓住，年轻又单纯，好骗到他都不需要编造谎言。
会怒会喜，会红着脸羞耻地瞪着他，翻来覆去也骂不出什么讨巧的脏话。
再气恼慌张也不过是打他一巴掌。
上一世，柳青鸿连一个巴掌都没打过他，呵，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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