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抽手,于是严桁松开。宛清跳下桌,坐到唯一的通风口边听气流声。太空不像地球,星校没有自然环境鸟语花香,人在其中就像待在个巨大的盒子里。他把头靠在墙上,感受着宇宙间粒子轻微的震颤。
“教官区你去过吗?”宛清突然问。
严桁皱了皱眉,他起身打开智能柜,从里面拿出一管铝管丢过来,宛清抬手接住。
“没有。”严桁说,“你想去?”
星校的学员区和教官区是两个彻底隔开的区域。这儿每个拐角都一模一样,学生上课需要根据智能电脑上显示的路标结合拐角亮灯走到对应的空间。
路标不是指示牌类型的,是一串彩色的灯影,相当于一次性导航。
宛清在看包装,他瞥了眼通风口:“要是我再小五岁。”
再小五岁,严桁毫不怀疑他会把他们宿舍的通风口拆了爬进去,毕竟那是唯一能不通过平板导航到达教官区的可能。
“这你能带?”宛清已经拧开了铝管盖,挤出了一点里面的膏体在手心化开闻了闻,“护手霜,你怎么带上来的?”
星校接学生上飞船的时候会查行李,除了贴身衣物以外不让带多余物品。
何况严桁说他是贫困生。
青苹果味的。宛清擦了擦,抬头去看站在柜子前的人。严桁垂着眼:“我姐姐的。”
答非所问。宛清恍然大悟,他把严桁拽到旁边,问那她人呢?
“筛选不通过。”严桁说,“她失踪了。”
-
星校不乏双胞胎,和古地球时代基因突变不同,被送到这儿的小孩多半是在地球上经历过一段时间的考察期,不少早被盯上的家庭都是几个孩子一起考察,通过的则带着行李和父母告别,登上飞船进入星校。
宛清是例外,他是被议长的警卫押上船的。晚上他再次爬进严桁的被子,拢着他耳朵问贫民窟好玩吗。
真是少爷。严桁听了一时不知作何感想。这话就好像对着一只草鱼问食肉鱼群友好吗,对着羚羊问狮子老虎会吃你吗。严桁沉默一会儿,说还行。
“那你们过圣诞节吗?”宛清躺在他身侧问他。可能是真的习惯了,严桁已经感受不出那种被压迫的疼痛,闻到的却是种浅淡的温和的暖香,和几乎已经闻不到的青苹果味混在一起,他忍不住往身侧侧了侧。
“不过。”他盯着黑暗中宛清唇珠的弧度,“那是什么。”
带点颐气的反问,宛清笑了,知道他肯定不是真不知道。他支起脑袋侧过头看着严桁,嘴角轻轻的勾起:“就是有平安果,圣诞树,然后大家会做祷告组织表演的节日。”
“哦。”
“平安果是苹果。”
-
严桁还在长高。他每天在训练室挨了打下课后一个人去医疗室处理,有几次随机抽选把他和宛清抽到一起,宛清对他是真下死手。
机器报到名字时宛清正靠在墙角抽他的电子烟,见严桁走过来便抱臂问他要不要轻一点,被严桁摇头拒绝以后笑了,伸手让他扯自己一把才懒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