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慢朝他靠近,试探道:“你就暂时把我当成你的宁宁吧,好吗?你已经见到他了。”
“况且——时喻……或者说应城,他说的不对吗?我也以为你恨我,应该恨不得我死了才好。”
许青竹猛地摇头,着急地朝我走过来,越走越快,他想抱住我,我下意识伸手去接,但他扑了个空,颓然跪在地毯上,手臂擦过长绒地毯的毛絮,一片血迹斑驳,简直惨不忍睹。
他像是被我没有实体的身体再度伤害,绝望地摇着头:“不……我为什么要恨你……也许,我恨过你,但我只是想——”
他的话戛然而止,我不得不继续问下去:“想什么?”
他仰头看我,声音里带着沙哑:“想你不再是宁越,不再姓宁就好了。”
我对着他摇摇头:“不行啊,猪头,你知道的,我是个考试总是不及格的不聪明的人,你不说清楚点,我听不懂。”
许青竹忽然笑了,虽然是一个不太好看的苦笑:“宁宁,你一向是这样,好像个笨蛋。”
“哪有……”
他垂下头:“我只是曾经以为我是恨你的,从你那张总是不谙世事,天真无辜的脸上,我总是感受到恨意。可是当我逼自己试着离开你,又觉得痛苦。”
“噢……”我挠挠脸颊,不看他颓废的样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转过半边身子去,想逃避。
但这动作又一下刺激到他,他半跪在我面前,想用手去抓我的衣角,当然,除了虚无,他什么也感受不到,只好虚虚地环住我的腰。
我被迫停下脚步。
迫于我的心,它不让我在此时随便走开。
“宁宁……”他闭上眼睛,好像靠着我一样,把脑袋搭在我的小腹上,有些哽咽,“我好想你。”
我好想你。
这四个字好熟悉,也许我曾经听过无数次,也说过无数次了,就在我们都努力地学习扮演一对恩爱的夫妻的时候。
可是我想,糟糕的是,即便是在此刻,即便我知道许青竹已经亲口承认变心,我的心还是会为这种剖白而颤抖。
因为我总是还能想起以前跟许青竹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会这样温柔地跟我说话,纵容我胡闹耍赖,即便讨厌我感兴趣的东西,也会努力地装得很喜欢,以至于我一直到我们散了,都还不知道他很讨厌动物毛发的味道,还在一个劲地找毛茸茸的小东西逗他玩。
我也闭上了眼睛,没躲开他的靠近。
对不起啊,时喻,说过喜欢你了,但我好像还没忘了许青竹。
其实他说想我,我的心还是保留着爱他的习惯,会为此雀跃的。
许青竹好像高兴于我的反应,但说的话,无论如何也让我们开心不起来:“算我求你,宁宁,能不能告诉我,这场噩梦,要怎么才能醒过来?别折磨我了,我受不了这样……”
“我没折磨你,许青竹。如果你觉得这是你的梦里,那你该想办法让自己醒过来。”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其实自从你离开,我就觉得整个世界像一场噩梦。”他痛苦地捂住额头,“昨天晚上,应城突然说起以前的事……他给我看你跟别的男人缠绵的样子,还说从此之后,你是他的。宁宁,我不信,你快告诉我你在哪里吧,我已经找了你一整天,但是应城始终不肯告诉我你在哪里。他恨我至深,说你死了,一定是在故意报复我,他说的我不信,他一定只是为了独占你,宁宁,你快告诉我,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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