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许青竹虚弱地睁开眼睛,看着我,没有应,他的眼神说他其实无所谓。
“别开玩笑……你真的会死的。”
“如果你已经死了,我活下去的目的还有什么,宁宁?”他笑了笑,眼皮终于沉重到阖上,再也睁不开,“要打就打给应城吧,我想他起码会让我再见一面你的遗体。”
“你要自杀?”
许青竹低低应了声:“是。”
我眼眶里有什么又热又酸,嗓子发紧:“自杀其实很痛苦的,许青竹,你不要以为死是解脱,没有哪一种死去的方法是幸福的,死之前是很痛很痛的,我可是有经验的。死亡的痛苦,应该足够令你害怕死亡。”
他忽然又费力睁开了眼皮,看着我,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但仍然坚持着对我说:“对不起,宁宁,你死的时候,我没有陪着你……对不起。”
他的声音已经微弱到几乎听不见。
我咬了下牙,最后一次威胁他:“濒死的时候,你以为你能看见走马灯吗?你以为你的脑袋会尽可能让你感到快乐吗?都不是!除了恐惧,就是痛苦。你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吗?我的神经被那些药物麻痹,不是一瞬间的事,它们会一部分一部分地停止运作,一点一点让我感觉到痛,我甚至不是完全的昏迷,我有时能听见外面街道有汽车驶过,孩子嬉闹或者狗吠,有时奋力睁眼,还能看见一点五彩斑斓的世界……可是身体会让你知道你离它们都越来越远。紊乱的神经系统,麻痹的肌肉还有胡乱为身体救火的各种激素……简直让我生不如死,在死亡的临门一脚之前,你还会痛苦很久很久的,它们真的很可怕!所以你别试着去死了,行吗?”
许青竹听了我的恐吓,居然还是笑。
他边虚弱地咳着,边说:“老公好心疼啊。我的宁宁,受苦了……”
这个蠢货。
我都说过了,我们要是结婚,他是我老婆,他该叫我老公的。
第22章 恋尸癖吗?
我最终还是唤出许青竹手机系统里的语音助手,帮他叫了救护车。
开什么玩笑,他要是死了,这只名字叫“猫”的猫该怎么办?还有我那三条瞎眼睛鱼,好吃好喝供着的海豹,和花空心思求赞助的赛车俱乐部帅哥等等等等,都还是要靠他养的。
况且……世上还能有资格替我为我的父母扫墓的人,也只有他这个“前女婿”了。
他还不能死。
救护车来的时候,我躲在角落里,只敢露出半个脑袋,但观察了现场半天,才发现没人往我这边看。我试探着靠近,感觉没人注意到我,才知道又恢复了那种隐形人的状态。
我于是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
段秘书同步得到了许青竹出事的消息,匆匆赶来替他处理,安排他住进了VIP病房。
许青竹那两刀扎得很深,他因为失血过多陷入昏迷,情况还算稳定,只要好好包扎,不再牵动伤口,止住血就不会有危险了。
我不想看他流血流到皮肉翻开的手臂,于是游荡在走廊里。
飘着飘着,竟然不小心进了另一间VIP病房,更巧的是,我看见了应城,或者说时喻,还有……还有,一个我绝对想不到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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