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整齐的指甲上。
“蛋糕?”
“是啊,您爱人就放在护士站的,说是给值班的大家分一分。包装印着那家的 logo 呢。” 护士低头记录着数据,语气带着几分赞叹,“您爱人真细心,白天忙完工作,每晚无论多晚都来,居然还能惦记着这些。”
记录完最后一项数据,护士收拾着推车,像是随口补充:“他昨天还来问过,下一阶段居家护理该注意什么,连信息素协同补充的剂量都问得仔仔细细。”
护士直起身看向他,眼神里带着纯粹的好奇:“您爱人以前是不是学过护理?或者家里有需要长期照顾的病人?”
他缓缓摇头,视线落在粗糙的被单上:“应该没有。”
“那就是天生心细,加上……” 护士斟酌着顿了顿,笑了笑,“对您特别在意吧。” 话音落,他推着车轻轻带上门,病房里又恢复了先前的安静。
他拿过放在枕边的私人手机。屏幕解锁,指尖习惯性地点开那个加密的聊天应用,置顶的对话框孤零零地挂着。
唯一置顶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依然是他早上发出的。
最后一条消息是他早上发出的绿色气泡:
*“为什么不继续写了?”*
*“因为我伤害了一个重要的人。”*
*“如果小说里的角色知道,作者是因这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停笔,大概会宁愿自己从未被写出来。”*
绿色气泡下面,是漫长空旷的灰白区域,没有 “已读” 标记,没有任何回应。罗泊的指尖攥紧手机壳,前额昏沉,指尖无意识地一遍遍刷新页面。
突然,病房里的监测仪器发出短促刺耳的 “滴滴” 警报声。
护士正背对着记录板写字,闻声愕然回头,只看到罗泊一把扯掉了手腕上的监测贴片,又狠狠拔下手背上的留置针头。胶布被狠狠扯下,带着刺痛,手腕内侧立刻红了一片,黄豆大小的血珠瞬间冒了出来。
“罗先生!您不能———” 护士惊呼着上前,伸手想拦。
罗泊已经翻身下床,脚刚沾地就晃了晃,长时间卧床的虚弱和紊乱初定的眩晕涌上来,眼前黑了一瞬,他重重撞在旁边的移动餐桌上,“咚” 的一声闷响,上面的水杯 “咣当” 坠地,玻璃碎片溅了一地,水渍顺着地面蔓延。他用手撑住餐桌边缘,冰凉的金属质感透过掌心传来,他强迫自己在眩晕中站稳,脚步慌张地着往门口快步走去。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地下停车场的惨白 LED 灯光从头顶成排罩下,足够照亮每一块车牌的数字,循环系统送出的风带着地下空间特有的味道。
声音在这里像是被吸走了,偶有远处车辆驶过减速带的闷响。
原镜池的脚步声是这里唯一的节拍,略显拖沓。每走一步,小腿肌肉都牵扯着,酸胀感顺着腿骨往上爬,过度服药后的身体发飘,导致走路像踩在棉花上。
突然,一股猛烈的、带着恶意的信息素气味钻进来,如针一般刺入他后颈的腺体。
不对。不是一种,是好几种。
粗粝的、攻击性极强的 Alpha 信息素,从左侧一辆高大的越野车后渗出来,带着铁锈般的腥气;还有几道更阴冷的气息,盘踞在前方拐角的阴影里。
这些气味像试探的触手,在空气里交织缠绕,黏腻地附着在他皮肤上,钻进鼻腔,试图撬开后颈那层薄薄的抑制贴。
原镜池的呼吸骤然一窒。
身体比意识先做出反应。
太阳穴突突地跳,视野边缘泛起细密的黑点。后颈腺体传来一阵阵刺痛,像生锈的铰链被强行拉扯,长期服药让他对任何信息素都不排斥,面对这种情况,他只能咬紧牙关,强迫自己收敛所有气息,钥匙扣紧紧攥在手里,用坚硬的金属棱角深深硌进掌心,试图用那点尖锐的刺痛维持清醒。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