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自己幻听了。
“婚,礼。”罗泊站在厨房门口,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手里端着杯热水——医生建议他少喝咖啡。
“我们还没有一个正式的仪式。”
当初商业联姻匆匆忙忙,本想着以后再办,结果哪知后面又把离婚协议书签了,折腾了这么久居然还要补这种仪式。
“那我有一个问题。”
原镜池盯着他看了三秒。
“咱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你这话什么意思?”罗泊微微眯起眼。
原镜池嗫嚅着说,“我是说,之前我们不是签了……”
“只是协议,我单方面销毁了。”罗泊无情打断了他。
“可是,都这么久了,现在这个节点不会有点尴尬吗?大家都知道……”
原镜池忽然发现在他面前,自己脸皮比想象中还要薄,没勇气说出“我们同居了这么久”。
“所以才更要办。”
原镜池被这句近乎直白的话噎了一下,耳朵有点发烫:“形式主义…麻烦死了。”
“不麻烦。”罗泊已经打开电子笔记,“场地、宾客名单、流程,我早就初步拟好了。你只需要做两件事:挑一个喜欢的日期,以及,”
他顿了顿,回头看向原镜池,“告诉我,你理想中的婚礼是什么样的。”
“我没想过。”
这是实话。年少时或许幻想过惊天动地的爱情,但后来,婚姻于他而言更像是社会程序的一部分,甚至根本没想过有一天会参与进来,这一切与浪漫无关。
“那就现在想。”罗泊语气斩钉截铁。“想不出来也没关系,我们可以一起排除不喜欢的选项。”
原镜池趴在沙发上。
“能不能…就大家一起吃顿饭?聊聊天?不用宣誓不用交换戒指不用切蛋糕?”他依然对表演性质的环节过敏。
罗泊沉默了几秒,在平板上快速操作。“可以。”
*二*
“婚礼当天,要不要完成终身标记?”
罗泊问得很直接,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原镜池差点一口面喷出来,“拜托…求你不要在光天化日下说出这种话。”特别还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
终身标记。这会比法律上的婚姻登记更具束缚力,意味着信息素的终身绑定。
“不急。”
罗泊打断了他的挣扎,“我只是列出这个选项。无论完不完成,都不影响婚礼进行。”
他如此轻易地把选择权完全交还,反而让原镜池愣住了。
“那…你、你是不是特别想要?”原镜池一开口就后悔了。
罗泊放下平板,走到他面前的沙发坐下,目光与他平视。
“我想。”他承认得很坦率,“但这件事,必须你更想才行。”
原镜池看着他深邃的眼睛,那里面的情绪温柔而克制。
“…暂缓吧。”原镜池听到自己说。
“不是拒绝。”
他想把这件事放在一个更私人的时刻。
罗泊的眼神似乎亮了一下,“好。”
*三*
婚礼的日子定在深秋,山林的色彩最丰富的时节。
没有喧嚣的迎亲车队,一行人分乘几辆商务车,沿着盘山公路蜿蜒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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