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廷晏这时候其实比云欢狼狈多了,身上湿淋淋的,手腕上还有几道血痕。他无声地抬眼望过去,那宫女立马安静下来。
殿内鸦雀无声。
“无事,”楚廷晏说,“我先去换身衣服,稍后觐见母后。”
他的声音这时候重又冷静镇定下来。
莫姑姑不愧是伺候多年、训练有素的女官,尽管室内一片狼藉,她还是飞快调整好了表情,先把两人分开,让楚廷晏和云欢都各自冷静一下。
楚廷晏一掀袍角,出了门。
“你先过来。”莫姑姑拉着云欢的手,带她到了另一间屋子里。
她没说重话,什么也没问,只简单劝慰了几句,云欢这时候其实不太能听进去,只是很乖地低着头,顺着她走。
一路不停有复杂的审视目光迎面而来,莫姑姑在,限于宫规,没人说什么,但那些目光如有实质,像一根根无孔不入的、细密的针,刺得云欢浑身发疼。
到了屋里,云欢仰头四望,才知道莫姑姑带她回了自己屋子里。
熟悉的摆设让她冷静了些,云欢的眼泪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涌出来,她低头,抹了一把脸。
触手冰凉。
“你先在这儿休息,”莫姑姑上看下看,见她浑身上下都没有淤青和伤痕,连衣摆都没有散乱,叹了口气,低头对她说,“这时候我也不问你什么,不过稍后……皇后娘娘要见你。”
云欢点了点头。
太子同未来的太子妃吵成这样,难怪皇后要亲临了。这个未来太子妃还是个宫女,太子偏偏无缘无故认定了她,云欢想想都觉得皇后一定窝火,也不知该有如何的雷霆震怒。
“你先坐,我叫人打盆水来,”莫姑姑道,“先缓一会儿,不着急。”
不能担事的小宫女都被提前遣出去了,门外候着的都是正得用的大宫女,她一招手,便有宫女进来,提壶朝铜盆里倒满了水,再无声地绞好了温热的巾子送到她手上。
云欢终于说了进屋以来的第一句话:“多谢。”
这时候没人敢偷听什么,莫姑姑低头,继续同她交代:“如今不是前朝,娘娘也不是那等人,若有欺男霸女、强逼恫吓的事,她也是要管的。虽然……你不要怕,照实说就行。”
“多谢莫姑姑。”云欢的声音细如蚊蝇。
莫姑姑还有事,不便多留,又叹一口气:“你先歇息着,我留两个人陪你,需要什么就跟她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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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姑姑出了门,又回头看了一眼,云欢仍是垂着头,一动不动坐着,她稍稍放下些心,不过仍是悄声叮嘱身旁的宫女:“你们俩好好陪着,最好同她说说话。警醒着些,务必睁大了双眼看着,她若要重新梳妆,你们就替她拿好铜镜和簪子,不要劳累她动手。至于其他利器,譬如剪子一类,都拿远些。若是她出事,你们也就不必在殿内伺候了!”
最后一句的语气虽轻,但很严肃,两个宫女连忙垂头应下。
莫姑姑走了,两个宫女进门来,云欢刚哭过,眼前还有点发雾,抬头又看了一眼,才认出是玉兰和碧桃。
都是莫姑姑身边得用的人。
两个人在门内,门外还守着几个,估计是怕她有什么事情,喊人不及。
“脸也洗过了,我给你重新上些胭脂?”玉兰坐在她身边,放软了声音。
碧桃在一旁看着,没有说话。
“我一个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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