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廷晏又挥出一剑,影子被彻底劈成两半,声音也虚弱了不少:“公主……不必担忧……属下等已在蜀地布置好好一支大军,稍后便有人接公主出宫!卑职甘愿一死,换我大夏最后的血脉归位!”
“什么妖邪,也敢妖言惑众?”楚廷晏沉声道。
他一剑斩下,那影子终于消散无踪,临消散前,它用尽了最后的力量一头扎进碧桃的尸体里,将那具僵硬的躯体挣扎着摆成了五体投地的跪拜姿势,朝云欢虔诚地一叩首。
铮的一声,长剑扎进地面寸许,影子终于没了声息。
殿中有片刻的静寂。
楚廷晏抽剑而出,向御座恭谨地一拱手:“请父皇示下。”
“先收拾了。”皇帝道。
两个健壮的武婢又上前来,云欢摇着头说:“我真的不是!”
方才一番混乱,她跌坐在地,袖子也翻卷起来,恰好露x出一截皓腕,雪一样白的肌肤上并无什么梅花胎记,只有一点烫伤后又愈合的印子,落在所有人眼里。
然而武婢疑色更重,隐有疑虑地抬头看向上首,只等一声令下。
侍卫们忙忙碌碌又有条不紊地收拾现场,有人悄无声息守好了殿中门窗,按住了腰间宝剑,还有人隐隐护住上首,目中饱含精光,钉在云欢脸上,一动不动。
微妙而极度惊险的气氛中,楚廷晏仿佛毫无所觉,擦干净了手里的剑,随手扔给一个侍卫,便举步过来,要拉云欢站起:“细作信口雌黄,不必放在心上,阿耶阿娘不妨歇息片刻,我看她也吓坏了,等这宫室清理干净了,我带她来向阿耶阿娘解释……”
“楚廷晏!”皇帝怒道。
“阿耶,”楚廷晏向上恭敬地一拱手,“儿子心中有数。”
“都先出去,关上殿门。”皇帝突然说。
侍卫和武婢们不明所以,但都纷纷依言退了出去,太子刚刚一剑斩妖,身手足以护驾,就算殿内那个可疑的前朝公主再暴起,也应当不会有大事。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皇帝指了一下楚廷晏。
“那就请阿耶再给儿子一次解释的机会,”楚廷晏道,“儿子心中有数,不会拿江山社稷开玩笑……”
“你有什么数?”皇帝眼见是要怒极,劈头打断了他,指着云欢道,“你要叫个宫女当太子妃,朕许了;大庭广众闹成这样,梓潼同朕说再给你一次解释的机会,朕也点头了;可她是——”
“她是儿臣未来的太子妃。”楚廷晏面无异色,没等皇帝说完,便截口道。
皇帝脸色沉沉,许久没有说话。
楚廷晏不闪不避,仰头直视着上首。
“你再给朕说一遍?”
“她是儿臣未来的太子妃。”楚廷晏端正跪了,又答一次,一字不多,一字不少。
“孽障!”皇帝爆发了,“你一意孤行,为区区女色神魂颠倒。须知我和你阿娘不是只有你一个儿子,不是非要让你当太子!”
他也是曾征战天下的开国皇帝,只是如今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这才让楚廷晏代他亲征,此刻怒极,抄起案上的镇纸向下一砸。
云欢和楚廷晏本就离上首极近,甚至能听见衣袖带出的风声。
皇帝本就是戎马出身,准头不错,镇纸直奔楚廷晏而来。方才迎战刺客时,楚廷晏端的是好身手,现下却跪在地上硬生生受了,没有躲,镇纸滚落在地,鲜血顺着他额角流下来。
楚廷晏跪得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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