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牌缓缓震了两下,但没回音。
云欢短暂地松了口气,至少玉牌还能感应到彼此,想必瘴阵无非直接隔绝法器之间的沟通。
离得不远就好,不知道楚廷晏现今情况如何,但总有能联系上的机会。
云欢定下心神,开始仔细打量四周的景色。
这是片……挺开阔的地方,像个农庄,土地平旷,清晨的雾气飘渺,远处还升起袅袅炊烟。
空气很新鲜,还带着露水的气味,一声嘹亮的鸡啼,云欢循着那方向走了过去。
打鸣声持续了很久,越走得近,听在耳朵里也就越真切,云欢还能听见几声牛的低沉哞叫,这环境很真实,如果不事先告知,她绝对分辨不出这是妖圣一手捏造出的幻境。
可这不是她的记忆。
云欢把脑海中的回忆搜罗一番,确定了这一点。
她从出世起就没出过宫门,所有的回忆都发生在宫中,但这里——虽说不知具体是哪一处——绝对是个闲适的农庄,仿佛世外桃源。
刚才楚廷晏简要介绍过,所谓“瘴”,并不是凭空产生的,这是种极为精巧的法术,“瘴”在试图吞噬人类时,会刻意拉人进去,选择对方最痛苦、最不愿回忆的一段记忆,借此激发他的心魔。
回忆的迷惑性太强,一般人往往会沉溺进回忆之中,甚至忘记这是一段彻底的幻境,不仅找不出破阵的手段,还会被瘴所同化。
也有人会被激起心魔,从此失去神志,浑浑噩噩,和整片瘴阵融为一体。
或许是因为她总能准确找到妖圣弱点的关系,云欢猜测,可能是妖圣的部分法术对她x无效,这才拉了她进属于别人的幻境之中。
又或者,是因为这片初生的“瘴”压根没法创造太多不同的幻境,他们大部分人,乃至所有人,都在同一片幻境之中。
这到底是谁的心魔?是贺载之的?还是某个亲兵的?
为今之计,还是先找到人再说,云欢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往前走,逐渐听见了人声。
她的装束打扮还是太招眼了,云欢担心这是个闭塞的村落,并没多少外人,因此变成了只猫,从朦胧的晨雾中跳了出来。
一只不怎么大眼的猫儿,确实没引起太多注意,两个结伴的农妇只看了她一眼,就又转过头去,继续闲谈。云欢找了个高大的草垛跳了进去,很舒适地卧着,两只耳朵都竖了起来,听得很认真,想找到些零星的线索。
但这两人口很紧,谈的都是些家长里短,最多也不过提一句:“听说国公带着家眷来庄子上度假了?”
“嘘,主子们的事情,你也敢议论,当真是不怕掉脑袋吗?!”
“我也是听管家说的,不过为了更好地伺候罢了。”说话的那人当真掩口不提,两人只说些谁家娶了哪个新媳妇,今年的收成如何一类的事。
云欢听了半天,也不知道年号,更不知外界如何。这是哪朝哪代?哪位国公?她一概不知。
她正百无聊赖之际,却见朦胧的雾气中又有一道身影接近。
两个农妇聊着,干完了活儿,便走远了,雾气中的那道身影逐渐近了,云欢在草垛里坐直了,双眼炯炯有神。
身影更近了些,能看见不是人,四足落地,应该是只挺大的狗。
云欢有些失望,正待寻个人烟更密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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