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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原计划,他们其实还要在裕州多停留一段时间,不过云欢查出有孕,计划自然跟着修改,楚廷晏果然提前同贺载之交接完毕,一路陪伴着云欢提前回了长安,奚长云也同两人一路。
来的时候是骑马,但马背颠簸,云欢骑术也不精,受不了赶路的苦,楚廷晏便让她大半时间都变成猫缩在自己怀中,快到裕州时才与她一人一骑。
回长安的路上自然不一样,云欢如今有孕,虽说要尽快回宫,但更重要的是稳,楚廷晏和地方交涉,要来了几辆宽敞的大马车,车内垫满了松软的内饰,就连赶车的车夫也几经叮嘱,连稍微响一点儿的鞭子都不敢甩。
她有孕的消息还没公开,只有奚长云、楚廷晏并两个贴身的侍女知晓,车队中的大部分人只道太子殿下真是爱重太子妃,照这么个宠法儿,真是堪称如珠如宝,捧在手里怕摔了,x含在嘴里怕化了。
云欢一边觉得自己还能蹦能跳、活蹦乱跳,远没到值得忧心的那个地步,另一边又因楚廷晏的周全安排心间泛起浓浓的甜意,领受了她的好意。
楚廷晏也不骑快马了,将在前探路的指责交给了亲兵,大多时候就慢慢骑着马,跟在马车旁,有时也进马车陪云欢一道消磨时光。
云欢虽是在车厢里,也不无聊,因每天赶路的时间并不长,白日里启程,天还没黑便在沿途的驿馆驻扎,楚廷晏总能找到沿途有趣的事与她分享,有一次看远处的花开得好,还骑马奔到前头为她摘了一束花,又骑着马回到车厢旁。
云欢撩起帘子,从他手中接过花束,低头轻嗅一下,笑道:“好啦,才不到三个月的孩子知道什么,你这么宝贝,巴巴地摘了花儿来,他也不知道。”
“这怎么变成给孩子摘的了,”楚廷晏笑了一笑,郑重道,“是我给你摘的。”
“好会说话,”云欢微微笑起来,“我竟不知太子这么会哄人。”
马车的速度并不快,楚廷晏夹着马腹,一只手揽着缰绳,很轻松地操控着胯丨下的马与车队步调一致慢慢走,他隔着车窗握住了云欢的手,晃了晃,微笑道:“这可不是哄,是我的一片真心。”
“哦?”
楚廷晏望着她微笑:“你若不信,我就给你摘一辈子花,你才是我的宝贝,永远都是。”
正是阳春三月,窗外春光灿烂,意中人年轻俊逸的脸映在春光里,云欢不由对他一笑。
楚廷晏见她笑,伸手熟稔地拢了一下她的衣领,两人对视着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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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渐渐靠近长安,很快便到了回宫的日子,皇帝与皇后已经事先知道了云欢有孕的事,因此入宫流程很简单,云欢刚下拜,就被皇后一把扶起:“好孩子,这一路辛苦了。”
云欢不觉得有多辛苦,笑着摇头,皇后却异常重视她的这一胎,不光往东宫调拨了宫人,还亲自关照了郎中,预备施行敛骨吹魂术的奚长云也被叫了过去,细细叮嘱。
终于,一切准备就绪,朱雀翎、旋龟甲及剩下十几味药材熬好的汤药第二次被端了过来,云欢望着黑乎乎的滚热汤药,心内一片百感交集。
“放心吧,”奚长云道,“这次不会再出问题了。”
楚廷晏也在旁边看着她,目光沉稳,云欢转头看了楚廷晏一眼,却犹豫着说:“这次,应当用不上你的心头血了吧?”
楚廷晏袒露上身坐在一旁,手中握着一柄匕首,如有需要随时都能取血,这是奚长云的叮嘱。
妖圣被诛灭后,楚廷晏身上残存的槐木丹痕迹也终于被清除,除了天眼的天赋被保留外,一切与凡人无异,他成了一个略懂法术,但不会施咒的普通凡人,但由于多年压制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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