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寒微微扬起下颌,用那副最冷酷,最不近人情的姿态,居高临下地看着殷疏玉。
“是真的。”
殷疏玉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连眼底最后的那一丝期盼也消失了。
江辞寒强迫自己不去看那双眼睛,语气冷硬:“他于我有恩,我必须救他。”
“所以呢?”殷疏玉红着眼眶,指着凌云泽,几乎快要破音,“因为他救过你,你就要把自己赔给他?”
“那我呢?那我算什么?”
殷疏玉几乎是哽咽着说出这句话:“师尊......你明明答应过我的......”
“够了。”江辞寒忍着头痛欲裂的折磨,冷声打断了他。
“疏玉,回去。”
“此事与你无关。”
这是他一个人欠下的因果,一切的开端是他心软从深渊里救下了殷疏玉。
是他,在系统一次又一次的警告下,还是爱上了殷疏玉。
所以这一次,他想保护他。
可这几句话在早已被嫉妒不安折磨得理智全无的殷疏玉听来,却是世上最残忍的利刃。
与你无关。
殷疏玉眼眶里那滴一直强忍着的泪,终于砸落下来。
他看着面前那个白衣胜雪,为了别人将他拒之门外的神明。
突然觉得自己这十年来,简直就像是个天大的笑话。
他以为自己捂热了那块寒冰。
可现在才发现,原来那块冰只是暂时允许他靠近。
一旦遇到真正重要的人,便会毫不犹豫地将他一脚踢开。
他永远不是师尊的首选。
“好一个与我无关。”
殷疏玉低低的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透着一股绝望与疯狂。
他握着随危剑的手缓缓松开。
那把江辞寒亲自赐给他的长剑,“当啷”一声掉落在青石板上。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也没有再试图靠近。
心如死灰的殷疏玉,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神明。
那双曾经满心满眼都是江辞寒的眸子,此刻却被彻底抽干了生机。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月照宗广场上空的黑云突然剧烈地翻涌起来。
一股魔气撕裂了月照宗护山大阵的一角。
暗色的魔气如同潮水般涌入,在殷疏玉的身后,汇聚成一道暗紫色的人影。
来人一袭暗紫色长袍,血红色的眼眸里是对魔族皇室血脉的狂热。
来人正是之前在灵气风暴后,被江辞寒一剑逼退的魔族前护法,嵇飞琅。
他看着殷疏玉如今狼狈的模样,冷笑一声。
随后顶着江辞寒的冰冷目光,大步走到殷疏玉的身侧。
他没有去看周围人是何反应,而是直接单膝跪地,双手捧起一枚散发着幽光的留影石,高高举过头顶。
“少主,属下无能,潜伏多年,直到今日才终于从那老贼手下,找到了当年赫连战那逆贼谋权篡位的铁证!”
随着嵇飞琅注入魔气,留影石光芒大作。
半空中一副模糊,却依然能看出血腥的画面投射出来。
画面中一个与殷疏玉眉眼有七分相似的玄衣男子,正将一名女子护在怀中。
两人身形狼狈,浑身是伤,却没有丝毫屈服的意思。
而现任魔尊赫连战正狞笑着,把手中利刃刺穿两人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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