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世铭见状,心中更觉刺痛,俯身靠近他的耳边低声唤到:“晏清,晏清,醒醒,起来吃药了。”
床边的桌案上摆着药碗,冒着微弱的热气。陆世铭端起碗,蘸了一些药汁到嘴里试了试温度,然后用勺子舀起药水,小心地喂到晏清唇边。
晏清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却因喉咙不适呛了出来,药汁顺着嘴角滑落。
陆世铭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有些手忙脚乱,忙拿起一旁的帕子替他擦拭,却不小心又将药碗打翻了,撒在了被褥上和地上。他有些无端地恼怒起来,大声喊道:“来人!”
门外的小厮匆匆进来,见到地上的水迹,忙要上前清理。
“罢了,出去吧。”陆世铭看着晏清被打湿的衣襟,蹙了蹙眉,沉声说道,“再去煮一碗药来。”
下人应了一句,恭敬地退了出去,轻轻关上了门。
陆世铭转头看向晏清,俯身将他轻轻扶起,伸手解开了他衣襟纽扣。手指触及晏清的肌肤时,他不由得顿了顿,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心头一震,仿佛碰到了一件易碎的瓷器。
晏清感受到身上的凉意,猛地惊醒过来,看到陆世铭的脸,突然惊恐地喊起来:“陆世铭,不要,我不要……”
“晏公子,是我。”陆世铭见状,手愣在了原地,顿了顿轻声解释道。
“大少爷,我不要……求你放过我……我不要……”晏清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襟,满脸害怕地看着陆世铭,眼泪簌簌地流了下来。
“我……”陆世铭被晏清的反应刺得心里发痛,他看着晏清满脸的恐惧和泪水,竟一时语塞。胸中的怒火与酸涩交织,他不由得咬紧了牙关,声音也低沉了几分:“晏公子,你衣服湿了,本少爷只是替你换衣服。”
“我不要……”晏清受了惊,仿佛没有听见陆世铭的话,开始拼命挣扎,双手抓紧自己已经凌乱的衣襟,眼里满是抗拒与绝望,“大少爷,求求你……放过我……”
陆世铭的耐心终究在这一刻崩塌,他额角突突直跳,眼里透着难以遏制的怒意。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晏清的双手,将他死死按在床榻上,粗暴地将他衣襟扯开,露出了他纤瘦的上身。
晏清挣扎得更厉害,嘴里发出哽咽的呜咽:“大少爷……我不要……”
陆世铭看着晏清这副模样,忽然心头猛地一颤。他的手渐渐松了些,看着晏清那瘦弱得几乎透明的手腕和苍白如纸的脸,他呼吸不由得乱了几分。他低声吼道:“晏清,你睁眼看看清楚,你可是我救出来的!”
晏清听到这话,神情怔了一瞬,泪水却流得更凶了。他哽咽着,声音里满是疲惫与痛苦:“大少爷,我求你,不要折磨我了……求求你……”
陆世铭闻言,心如刀割。他松开了晏清的手,坐回床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久久没有说话。
冷静半晌后,陆世铭将一旁的衣服扔到了晏清面前:“自己换上吧,你还病着别再受了凉。”
说完,陆世铭便起身走出了屋子。他推开门时,一缕寒风涌了进来,吹乱了他凌乱的发丝。他又侧头看了一眼屋里目光有些呆滞的晏清,缓缓抬腿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庆俞看到陆世铭走出来,忙上前行了行礼,问道:“大少爷可要用午膳?”
“不用了,你下去吧。”陆世铭有些疲惫地对他摆了摆手,往远中的石凳上坐下。
“是。”庆俞行了一礼,恭声应道。
退下前,庆俞有些担忧地抬眼看了看陆世铭的侧脸。跟着陆世铭这许多年,他只道陆世铭是这世上最令人生怯的主子,也是最无情跋扈之人,从未见过陆世铭有过如此忧郁神色。庆俞迟疑片刻,最终还是缓缓退了下去。
陆世铭静静坐着,感受着微风吹在脸上,带来丝丝寒意。他有些发愣地抬起头,盯着面前矗立在院子中间的苍天古树,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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