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安点了点头,思索了片刻,话锋一转,有些担忧地说道:“如今当年的绸缎庄算是拿回来了,可铁道项目那边,还未收到陆二少爷的回信。如今离寄信已过了十多日了,我担心……”
“放心,我已经收到电报。”林谨之摇了摇头,神情自若,“陆世恒已经去那边亲自核查过了,也和我们的‘代表’面谈过。听起来,他应当是未瞧出端倪,想来写回来的信应当不会有什么问题。”
“那就好。”来安松了口气,嘴角勾起了得意的笑意,“那如今便只等陆大少爷上钩了。”
林谨之未回应,只是用指尖轻叩着桌面,忽而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绸缎庄一事,若不是晏老爷帮忙,也不能如此顺利。前几日让你送去襄阳的谢礼,可送到了吗?”
来安点了点头:“送货的人昨日刚回北平,说是已经送到了,晏老爷与晏老夫人身子也还康健。”说到这,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从衣兜里拿出了一封信,双手递给了林谨之:“这是晏老爷给晏少爷写的信。”
“好,多谢。”林谨之接了过来,瞄了一眼上面的字迹,随即放进了衣服内袋里。他思忖片刻,又问:“晏少……他这几日在做什么?”
“晏少爷像是接了一个什么译本的活计,说是忙得忘乎所以,整天在书桌前坐着呢。”来安笑着答道,语气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不过我看着啊,晏少爷如今的精神头儿倒是比往日好了不少。”
林谨之闻言,轻笑了一声,指腹摩挲着桌面,若有所思地低喃了一句:“竟被沈谦说对了……”
“林少爷你说什么?”来安没听清,凑近了问道。
林谨之闻言,犹豫了片刻,接着问:“那……他和陆世铭呢?”
“晏少爷和陆大少爷?”来安像是有些不解,“他们俩如今倒是相安无事了,可以说是好得很。陆大少爷不知何时就转了性,不强迫晏少爷去主屋了,也不发火了。而且如今陆大少爷不是都被您安排了各式各样的应酬,整日忙得脚不沾地,自然也没多少时间去叨扰晏少爷。”
林谨之嘴角勾了勾,起身拍了拍衣袍,道:“你在此等我回来。”
“是。”来安拱手应道,“那您现下要去何处?陆大少爷从周部长那儿回来后,怕是会要见您。”
“无妨,周部长喜欢下棋,不到入夜,恐怕都不会放陆世铭回府。”林谨之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我去拜访拜访沈先生。”
另一头,丁岳正站在屋里,有些出神地看着晏清。
晏清坐在床边的案几上,身着浅色长衫,浑身沐浴着日光,而那微微挽起的袖口处露出了一截白得发光的手腕,反着迷人的光泽。他低着头,神情格外专注,手中的笔已经许久没有停顿,笔尖在纸上摩擦着,沙沙作响。
“丁岳。”晏清忽而唤了一声,“可还有墨水吗?”
丁岳回过神来,清咳两声,上前一步道:“欸,嗯……现下已经用完了,今早刚遣人去买,还未回来呢。”他顿了顿,上前取走了晏清手中的笔,道:“清儿,你已经连着忙了好些日子了,歇一会儿吧。”
晏清抬头看了丁岳一眼,眼里虽有一丝倦意,却更多的是意犹未尽。他摇了摇头,淡淡说道:“我不累。”
丁岳皱了皱眉,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张纸翻看着,嘴里嘀咕道:“沈先生给你的活,也未免太多了些。”
晏清听了,笑了笑,顺手将几页纸整理好,叠放在一旁:“不是他的错,是我自己喜欢做的。你不知道,这种感觉……挺新奇的,仿佛在做一些真正属于自己的事情。”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轻快,“我以前从未想过,自己也能做这样的事。”
丁岳闻言,心里微微一动,忍不住问道:“可这……当真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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