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庆俞来与他禀报说晏清谢他时,他心中那股思念之情便是收不住地在胸口澎湃,惹得他在与周部长下棋时屡屡分心。周部长见他心不在焉的,不免觉得有几分扫兴,竟然戌时刚过地放他走了。
但陆世铭却并未有时间回府,他早就听庆俞禀报说陆世恒的信件一早便寄到了陆家主钱庄,心中一直挂念着。于是,他在庆俞的陪同下,一路又去了钱庄。
两人一到钱庄,便直奔二楼的公事房。
陆世铭留了庆俞在门口,便自行进了公事房,走到在书桌后,在最下层的抽屉里拿出了那一封档案。那封口处尚留着未全干的火漆,烙着陆家独有的印章。
陆世铭撕了封口,将其中的信封与文书都取了出来。他翻开了信纸,陆世恒遒劲的笔迹便映入眼帘。
“兄长:
展信安。
我已亲赴该建筑公司总部拜访,也与该公司代表面谈。此人言谈得体,举止周全,席间论及项目事宜,皆言之有物,态度诚恳。
此外,我亦被安排参观了公司内部的工程器械。所见设备,已依你此前所附资料逐一核对,型号、构造、工艺皆与所述无异。
闻府中事务繁杂,你亦多操劳,望保重身心,切勿过度辛劳。世远颇为挂念晏清,劳烦代问安好,愿其安康。
我与世远一切都好,勿念。
此致
世恒谨上。”
陆世铭合上信纸,指尖在案几上轻敲了两下,心中的那股焦急如今也算落定。
“庆俞。”陆世铭收起了桌上的信件档案,对着门口唤了一声。
庆俞应声开了门,匆匆走到了书案前立定:“大少爷。”
“林管事今日可来找过我?”陆世铭问道。
庆俞摇了摇头:“回大少爷,未曾来过。不过倒是遣了来安来传话,说是英吉利那边的华办代表如今就在北平,想约您当面给商议合同。”
他抬眼看向庆俞:“你现下便去和林管事说,让他明日晚宴将人约到同合居,也让他一同带上合同印章。”
“是,小的这就去。”庆俞应道。
陆世铭轻轻“嗯”一声,便挥了挥手,示意庆俞退下。
半个时辰后,庆俞便已来到了林谨之的院门前。
门是半掩着的,林谨之站在门里,一手扶着门框,另一手随意拢着披在肩头的外袍,衣襟微敞,似是方才从榻上被唤醒,眉间尚带着未散的倦意。他听完了庆俞的传话,点了点头,淡淡应道:“我知道了。”
庆俞见他神色倦怠,心中也觉叨扰,便拱手道:“既如此,小的就先回去了。”
林谨之点了点头,目送着庆俞离去,才缓缓关上了门。就在门关上的一瞬间,林谨之将外袍穿好,系着纽扣回到了屋里。
“出来吧。”林谨之往里屋喊了一声。
一个黑色人影从里面匆匆走了出来,站定在了林谨之的书案前:“林少爷。”
“来安。”林谨之点点头,嘴角勾出了一丝诡谲的笑意,“我想——陆世铭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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