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探情报,我又在书院中逗留片刻,与几位偶遇的学子攀谈了几句,旁敲侧击地问及钟子安之事。可惜众人皆讳莫如深,只说是意外,匆匆避谈。
唯有一位年纪稍长的斋夫,在替我拾起掉落的书本时,低声叹了一句:“钟小儿是个好人呐……可惜了,就是太较真……”
太较真?较什么真?
我还想再问,那斋夫却已被旁人叫走。
日头西斜,我估摸着再待下去也无甚收获,便决定先行离开。
跨出书院的大门,那股压抑的感觉才略微消散。我回首望向那被暮色笼罩的重重屋宇,只觉得在那飞檐斗拱之下,似乎隐匿着无数双眼睛,正冷漠地凝视着每一个妄图窥探秘密之人。
“账在龛中……”我摩挲着袖中的纸条,沉吟道,“这龛,究竟会在何处?”
阿应飘在我身侧,闻言道:“方才在书院西南角那排旧斋舍附近,我感应到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似与某种隐匿之物相关。或可一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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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斋舍?”我想起那排荒败的房屋,“柳识说他去找过,并无发现。”
“凡人肉眼,难窥玄机。”阿应语气平淡,“或许,需待夜深人静时,方能现出端倪。”
我挑眉看他:“哦?阿应公子这是提议我夜探书院?”
他沉默一瞬,道:“若你决意要管此事,此为必经之途。然其间风险……”
“风险自当有,”我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笑,“不过,不是还有你在么?”
阿应似乎被我这话噎了一下,魂体微滞,半晌才低声道:“……我会尽力护你周全。”
透过灵契,我感受到一丝无可奈何的情绪。
嗯,这感觉倒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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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月隐星稀,正是夜行的好时机。
我换上一袭深色夜行衣,将必备工具妥善携带在身。那半块玉佩照旧紧贴胸口,散发的温润气息似有滋养灵识之效,令我紧绷的心绪平和了不少。
阿应的魂体在这无边黑暗中显得愈发清晰,宛如一道静谧的青灰色影子,引领着我再度悄然无声地潜入育竹书院。
白日的书香圣地,入夜后却显得格外阴森寂静。唯有巡更夫单调的梆子声偶尔响起,回荡在空阔的庭院中。
我们避开巡更路线,直奔西南角的旧斋舍。
这片斋舍确实久已荒废,蛛网遍布,门窗破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灰尘朽气。
阿应指引道:“灵力波动源自最里间。”
不消片刻,我们来到最尽头的一间斋舍门前。门上挂着一把锈蚀的锁,我轻轻一拨便开了。
屋内更是破败,只有几张歪倒的破桌烂椅,并无特殊之处。
“此处有疑。”阿应飘向屋内一角。
我凝神望去,只见那里堆放着一些废弃的杂物,并无异样。但当我催动一丝灵力汇聚于双眼时,却看到那墙角处隐隐有一圈极淡的光晕流转,形成一个类似佛龛的轮廓,并非实体,更像是一种……障眼法。
“是个简单的隐匿阵法。”阿应道,“布阵之人手法粗糙,但用于遮掩凡俗耳目,已然足够。”
他飘近那处,伸出手指虚点那光晕中心。只见他指尖泛起微光,那圈光晕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随即迅速消散。
障眼法褪去,露出了墙角的真实模样——那里果然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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