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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继续道:“他心口刀伤处还有皮肉焦灼,魂魄更是被一种阴毒咒术给侵蚀了,近乎溃散。此外,在他气绝之后,尚有他人以特制短梭补刀,梭泛紫光,淬有剧毒。这些,楚兄要作何解释?”
楚夕脸色霎时惨白如纸,冷汗自额前不断渗出。他低下头,避开我的视线,沉默如同重石压在屋内,气氛僵到令人喘不上气。
“我……”良久,他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干涩,“我不知道什么短梭……我、我刺中他之后,见他倒地,心中慌乱,只是依先生所嘱,取了他心头血,便……匆匆逃离了。”
我目光如炬,语气变得严肃:“除幻神阵法外,你所言的那位先生可还授你其他?譬如侵蚀魂魄的咒术?”
楚夕猛地抬头,眼中的慌乱与挣扎交织变换:“不!咒术是……是我自己……”
“楚夕!”我声调一沉,打断他的支吾,“事到如今,你还要自欺欺人吗?你以为你在复仇,实际上不过是他人手中用后可弃的刀!陈桦立区区一介马前卒不值得你也跟着付出生命的代价,真正的元凶巨恶,害死楚柒的祸首,恐怕仍在暗处逍遥!”
“你甘心让你弟弟枉死,让你自己白白被人利用吗?!”
“……我不甘心!”
楚夕的情绪突然爆发失控,双目赤红,泪水盈眶,“可我还能如何?!柒弟死状凄惨,凶手位高权重,我根本求助无门!那时只有先生……只有他肯帮我!他给了我力量,给了我报仇雪恨的机会!”
真情泄露便有机可乘,我接着步步紧逼:“我现在也在给你机会!他究竟是谁?你真的认为他是什么都不图的善人吗?”
“……”
楚夕又嗫嚅了一会,最后颓然地垮下肩膀,低声道:“我……我不知……对他的名讳、住所,一概不知……他总是以斗笠遮面,难辨容貌,现身时辰也不定,难寻来处。我们每次相见的地点都不同,授完法诀后他也从不久留……”
“你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他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
“是、是在我杀了陈桦立之后……他拿走了陈桦立贴身藏着的一枚印章。”
不是账册,是印章?我接着问道:“什么样的印章?”
“看起来似由黑铁所铸,上面还刻着奇异符文。”楚夕开始努力回忆,“陈桦立对此物极为看重,视若生命,临死前还紧紧护着……先生说此乃不祥之物,留之招祸,便取走了。”
既然会亲自来取,看来此物定是关键证物。
我沉吟片刻,道:“他取走印章时,可曾提及别的?”
楚夕摇头道:“未曾……他只说恩怨两清,嘱我日后珍重,再……勿要再寻他,也不要将他的事和旁人说道。”
我正欲再问出些信息,灵识中却忽然传来阿应的疾呼:“外间有异!”
几乎同时,门外的叶语春短促喝问:“来者何人?!”
兵器出鞘的铿锵声和劲风破空的锐响随即接踵而至。
“他们来了!”我霍然起身,一把抓住楚夕手臂,“走!”
我们冲出房门,只见院中叶语春袍袖飞舞,手中银光闪烁,正与三名黑衣蒙面人缠斗。他身法轻盈,针法刁钻,竟能以一己之力牵制住三人攻势。而在斗乱之间,我眼快捕捉到蒙面人手中甩出的暗器,正是那紫光短梭!
“后门!”叶语春于激斗中大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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