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响起,法会即将开始。
信众和香客重新汇聚,清虚观又恢复了人来人往的热闹表象,只是暗中巡查的道士和护卫明显增多,在来往人流间仔细观察每一个人的状态。
我和薛晓芝混在人群中,低着头,慢慢朝山门方向移动。当下的目标是寻找那些可能隐藏在香客中的破影组织的人,若能与其取得联络,探清虚观虚实便会容易得多。
薛晓芝挽着我的手臂,一面装作悉心扶持老父,一面借助我身体的掩护,目光飞快扫视周围人群。我垂首扮得虚弱,余光间也去捕捉那些常人难察的不凡细节,暗中驱了一纸符术感应四下灵力波动,只盼此举能多招来些有用线索。
我们随着人流进入主殿广场,在巨大的香炉附近停下,佯装休息。彼时四周烟火缭绕,诵经声嗡嗡作响,为我二人的交流形成绝佳的掩护。
“左前方,有一个戴斗笠、在功德簿前徘徊的男人。”薛晓芝在我耳边低语,“他腰间挂的烟袋,没抽却把铜嘴的朝向来回换了数次。且在半炷香内与至少三个不同的人有过短暂的眼神接触。”
我顺着她的提示向那处看去。那人穿着普通百姓装束,斗笠压得很低,我这个角度看不清他的视线落在何处,只是他看似在认真看功德簿上的文字,但身体姿态却微微紧绷着,显是在留意周身的动静。
“可能是盯梢的。”我低声道。
“嗯,他一定有上线。”薛晓芝的目光继续游移,“我们得找到那个负责接收音信的人。通常……会在视野更好,更便于观察全局,且看似毫不引人注意的隐蔽位置。”
我了然,将目光缓缓扫过主殿侧面的钟楼和鼓楼,还有广场边缘几棵高大的古树,很快注意到主殿侧面有一处供香客休息的廊檐,那里摆着几张长凳,有几个看起来走累了的老人和妇孺坐在那里歇脚。
其中,一个穿着粗布衣,正慢吞吞抽着旱烟的白发老者令我有些在意。
我凝神看去,老者穿着一身普通的黑布鞋,鞋帮边缘沾了少许泥点,土色却不似观外泥路上的那般黄。
“那个抽烟的老者,”我同薛晓芝低语,“看他的鞋,沾的泥点是什么颜色?”
薛晓芝眯起眼睛看去:“暗红。跟后山那儿的土颜色像。”
我心下了然。一个在前殿廊下歇脚的老香客,鞋上怎么会沾到后山禁地附近的泥土?除非他不久前刚去过那里,或是……负责接应从那里回来的人。
“可能是他。你觉得现下该怎么同他接触?”
如今我身负重伤,不方便有太大动作,一切行动主要靠薛晓芝。
“不能直接过去。”薛晓芝沉吟片刻,“我们现在的身份是普通百姓,没理由去贸然接触一个陌生老者。还需要制造一个合理的契机,且不引起其他暗哨的怀疑才行。”
她目光落在不远处一个售卖平安符的小摊上,和我对视一眼,有了主意。
“爹,您坐这儿歇会,我去给您求个平安符。”她提高声音,用乡音浓重的语调对我说,然后扶我在廊檐另一侧的空凳坐下,自己走向小摊。
只见薛晓芝混进几个妇人中间,在摊上一阵挑挑选选,最后买了两枚最普通的黄纸平安符。转身回来时,脚下极为“巧合”地被不平的石板绊了一下,“哎呀”一声轻呼,身体踉跄着朝那抽烟老者的方向歪倒过去。
手中的平安符顺势脱手飞出,不偏不倚,正落在老者脚边。
“对不住,对不住老人家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