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我在冷灶触动禁制,那些黑雾扑来时,其中几道尚带意识,是它们认出了我,想要追回到我身边去。
而应解,却在那时阻止我回头,还在魂识相融时刻意模糊了这部分记忆。
他不愿让我知道,他那些破碎魂源曾以各种形态,默默注视过我八年里每一次狼狈与挣扎,痛苦与磨难。
……
原来,他一直都在我身边。
“……为什么瞒着我?”我颤声问道。
“……没必要。”
应解终于回应,魂息里压抑着某种沉重的东西,“那些记忆,只会让你难过。”
“难过?”我睁开眼,在灵识中抑制不住怒声道,“哥,那是你的魂魄!被那样撕碎、被封印、被炼制成魂煞——而你却觉得我知道这些真相会难过?所以你宁可让我以为,你这八年,不,十年都只是普通的游魂在人间飘荡?”
“游昀。”冯谅察觉到什么,皱眉道,“冷静些。”
我置若罔闻,站起身,将胸口玉佩拿下:“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记起这些的?魂源重聚的时候?还是更早?在兰亭轩见到佝偻者的时候?在清虚观感应到同源魂力的时候?你一直知道他们在找你,知道他们的目的,却从来不说!”
玉佩在我掌心剧烈震动,应解的身影在空中凝聚。魂光不稳,面色苍白,他蹙眉看着我。
“告诉你又如何?”他开口,声音低沉,“让你更早卷入危险?让你在还没准备好时就去硬碰硬?游昀,我知道你不是当年那个需要我保护的孩子了,但你也不是能单枪匹马闯皇宫的神仙!”
“所以你就替我决定什么该知道、什么不该知道?”我向前一步,拽住他的衣领,“记得小时候你总替我决定该练多久武、该读多少书——可我现在已经长大了!我不是你的责任,更不是你的累赘!”
你也……已经死了,不是我的侍卫了。
“我从未觉得你是累赘!”应解的气息中终于有了明显的波动,魂光如火焰般升腾,“……但有些事,一个人背负就够了。”
“一个人背负?”我笑出声,眼眶发烫,“哥,你还不明白吗?从你为我死的那一刻起,我们的事就不可能再分‘你的’‘我的’了!你的魂魄被撕碎,是我的债!你若要报仇,那也是我的仇!你现在告诉我一个人背负……那你当年替我挡刀,护我逃跑,问过我想不想一个人活吗?!”
……你还说你会找到我,到最后,还是只有我活下来了。
“……”
我再也抑制不住情绪,松开他往后退了几步,低头掩面,不再说话。
我不看他,但灵契感应仍会逼我去面对他的情绪。惊愕、痛楚、无奈,还有一种始终深藏着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东西。
那是我无法确定的东西,更不可能现在去找他对质的东西。
冯谅和叶语春沉默地站在一旁,没有插话。
良久,应解缓缓开口,声音沙哑:“那些……很痛苦。”
我抿紧嘴唇,等他往下说。
“被剥离,被试验,被炼化……死后的每一刻,都在疼。”他垂下眼,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但它们记得你。记得你冬天蜷在破庙里发抖,记得你被人追打时狼狈逃窜,记得你每一个模样……甚至,有几分残魂寻到了将死之人的躯体,在毫无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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