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惊小呼地不停点赞:“哇,裴师兄,这排骨好好吃!”
“那多吃点。”方童就手把小排往她那边推了推。
一顿饭吃得很是舒服,刚一结束徐和光就扯开了话题:“叙言,你上次那篇关于脑干肿瘤手术入路的文章,我看了。”
裴叙言也放下筷子。“师父觉得怎么样?”
“思路很好。”徐和光说,“但有几个地方我不同意你的看法。”
裴叙言的眼睛亮了:“哪里?”
徐和光站起来,冲裴叙言招了招手。“走,去书房坐坐。”
裴叙言跟着他往书房走,走了两步,回头看了方童一眼。
“你去吧。”方童说,“我跟主任聊会儿。”
裴叙言点点头,跟着徐和光进了书房。
这师徒一聊就差不多聊了一个多钟头,两人告辞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十点了,走出小区到了停车场,天已经乌漆嘛黑,路边的品牌店有几个工人在连夜卸海报。他们把一张巨大的招贴从广告牌上拆下来,直接扔在地上。方童看了一眼,嚯,熟人啊。
地面两个工人收拾着垃圾,一边卷着废弃海报一边聊天。
“这谁啊?”
“好像叫什么华吧,是个大明星,你不认识?”
“不认识……过气了?”
“应该是。这海报换上去还没两个月,这会儿就非得拆,肯定犯事儿了吧。”
方童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走到车子的地方忽然停住,“裴叙言。”
“嗯?”
“他最近怎么样了?”方童觉着自己那几脚挺阴的,大概率抓不着把柄,可裴叙言那一顿狠揍却是实打实,这骨折那儿骨折的,可别惹出什么麻烦。
裴叙言朝海报的方向看了眼,沉默了一会儿。
“确诊了双相。一会儿抑郁一会儿躁狂的,闷家里谁也不想见。”他说,“妈打算陪他出国调养几年。”
方童点点头,没再问。裴叙言扫了他一眼,替他拉开副驾的车门。
隔天早上方童是被香味弄醒的。
不是平常他爱的煎蛋香味,是辣椒油和醋的混合香气。他愣了一下,下床穿上拖鞋,快手洗漱了走到餐厅。
餐桌上摆着一大碗酸辣粉。红油浮在汤面上,醋酸味扑鼻而来。粉条上面堆着花生碎、榨菜末、葱花,还有一勺剁椒。旁边放着一碟卤牛肉,切得薄薄的,码得整整齐齐。
裴叙言坐在对面,手里端着杯咖啡,正在看手机。
“哇塞,今天怎么大早吃这个?”方童吸吸鼻子,坐下来。
“想做就做了。”裴叙言没抬头。
方童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粉条。酸辣的味道在嘴里炸开,额头立刻有些冒汗。他吸了一口气,又夹了一筷子。
“好好吃。”他说。
裴叙言终于抬起头看他。方童埋头吃粉,没注意到他的目光。他吃得很急,唇角沾了些油渍,嘴皮被辣油刺激到通红。裴叙言抽了一张纸巾,递过去。
方童接过来,擦了擦嘴,又擦了擦汗,继续吃。
最后一根粉条吸进嘴里,他端起碗把汤也喝了大半,放下碗,长出一口气。
“爽。”
裴叙言看着他,没说话。
方童抬头看见他的表情,愣了一下。“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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