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你自杀后殉情了。”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严知章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他看着光球的光芒又恢复了最初的柔和。
“那一世的你们没有节制与边界以及自我,你们的爱像一团没有氧气也能燃烧的火,烧到最后,什么都没有剩下。”
严知章闭上眼睛。
他不想听了,但他知道,他必须听。
“但这一世……”光球的声音变得温和了一些,“李鸣夏第一次给你刷四千万的时候,你提出了冷静,他第一次产生强制想法的时候,你动之以情地让他送你回了羊城,他第一次提出用矿养你的时候,你制止了他。”
听到这话,严知章的记忆里浮现出四千万那次的冷战的心理迟疑以及约见鹏城汉庭苑602室的精神拉锯战。
原来这些都是关键节点吗?
想着,严知章睁开眼看着那个光球:“他想用矿养我那一世,我没有制止?”
难怪当时对于师弟的物化欲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你没有,你当时纵容的无底线,没有想过当你失去自己的事业与社交圈以及自我价值之后,你还剩下什么。”
“你只剩下他,而一个只剩下对方的人是没有办法好好爱对方的。”
严知章问:“他知道这些吗?”
“他不知道。”光球说,“你这一世的爱让他学会了克制,让他学会了什么是边界与尊重,让他从一个只知道索取的人变成了一个也会付出的人。”
光球的光芒闪烁了一下,像是在笑。
“他这一世很快乐,你没有发现吗?”
严知章想起了李鸣夏今天在结婚证上签字时的样子。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眼睛在发光。
“他快乐就好。”严知章说。
光球的光芒忽然变得很温柔。
“严知章,你知道你这一世为什么会做出那些选择吗?”
严知章摇头。
“虽然你不记得具体的事情,但你的身体潜意识记得那一世的痛苦,所以在李鸣夏做出那些事情的时候,你的本能告诉你要慎重。”
严知章低头,发现自己的指甲不知不觉在掌心里留下了几道浅浅的月牙印:“谢谢你。”
“不用谢我,是你自己选的。”
“我是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光球的光芒闪了一下:“严知章,你该回去了。”
严知章看着那个光球的光芒正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像是一颗星星在黎明前隐去。
“他也会梦到这些吗?”严知章问。
“不会。”
严知章点了点头后转身走向门口。
他推开门,走廊还在,但走廊的尽头有一道光,光是暖黄色的,像皇后镇夜晚的灯火。 W?a?n?g?址?F?a?B?u?Y?e??????????€?n?Ⅱ???2????.???ō?M
“严知章。”光球在他身后叫他。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再见了。”
话落后一切归于沉寂。
严知章猛然睁开了眼。
房间里还是暗的,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很微弱,应该是凌晨。
他怀里爱人的体温是热的,脸埋在他胸口。
严知章看着他的发顶,伸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发梢又缩了回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碰他的头发。
他好像做了一个梦。
但往深想,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只觉得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怅然若失遗憾的感觉,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漫长的告别。
“嗯……”李鸣夏在他怀里动了一下,声音含混的,“天亮了?”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