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这也不失为是一种理解。”
分辨不出虚实,她只得问:“那之后呢?您打算抢夺天书,还是……于神庙中厮杀?”
“若本座说是,你待如何?”郁浓饶有兴味反问,“不上山,甘愿把神魂都献祭给本座?”
当然不甘愿。
只是,从越过天门到现在,心中诸多求生可能性都被一一推翻,如同七拐八弯走了许多路,不论是临时起意还是刻意为之,始终没能脱离郁浓掌控——
婆娑树影落入眼眸,心跳急切跃动,宛如感应到了古灵椿的召唤。
想要种下种子的念头愈发强烈。
她急遽闭眼。
扪心自问,真的没有其他法子了么?
按照原定想法,将一切向太孙殿下和盘托出,他有没有可能请他师父出手相救?
可能会,也可能不会。
那他师父会愿意救她么?又是否来得及救?
仍是一半一半。
她回头,遥望前方的木屋方向,心中飞快有了答案——求助太孙殿下,生机不足三成。
对方是恶名昭彰的袖罗教主,换作是从前,明哲保身倒还好说,助纣为虐的事她是断然做不出的。
可这会儿说不上为什么,是被心种所蛊惑,还是自己贪生怕死,心中的天平无可抑制的倾向了邪恶一端。
谁不想当个好人?要是做个好鬼就大可不必了!
然而,在即将触上灵椿时,她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不对,这地方上了结界,事成之后要怎么跑啊?
第17章
夜风乍起。
小木屋不过一居一室,莫说是天潢贵胄,便是柳扶微都没住过如此简陋的房子。
她想象不出,一个自幼就生在金窝里的天之骄子,在背负着万千骂名以罪妖的身份搬来此处时,会是个什么心情。
此情境固然令人唏嘘,不过她柳大小姐最恨婆婆妈妈,既已下决心保全自己,自是要将那一份不必要的恻隐之心收拢起来。
兜了小半圈,瞧见了檐下那凭栏而立的身影。
她深吸一口气,步往前道:“此处观星,真的比在长安城要来得近欸。”
司照听到脚步声时微微偏头。
她不请自坐于栏杆上,拍了拍身旁的空缺,友好邀请:“殿下不坐么?”
司照未语。
“看来殿下真的不想我活啊。”她“嘁”了一声,“外面山鬼无数,你这就赶我走,不就是要我去做他们的盘中餐么?”
他道:“没有我,你出不去。”
果然。
她故作吃惊之态,“哎呀,殿下打算将我长困于此?为什么啊?”
“……” 网?阯?F?a?布?页?í????ǔ???é?n????〇?2???????????
终于迫来他视线,她姿态放松着晃了晃腿,笑道:“是因为闷么?”
“看来,柳姑娘腿是不疼了。”
“说明殿下的药好。”
他不觉摇了摇头,应是没打算同一个姑娘家扯嘴皮子。
柳扶微看他又有拂袖离开的趋势,抢声道:“我心中有一问,不知殿下能否为我解惑?”
他将迈出的步子默默收回,“从见面到现在,姑娘问我的问题不止十个八个了。”
“可殿下回答的,十之一二吧。”她嘟囔。
“至少我答的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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