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闯进我爹心域、阻止玄阳门开熔炉阵的柳扶微柳教主啊!”
这一句话,多少有点“童言无忌”“无知无畏”的意味,但就连向来不苟言笑的谈灵瑟听了,都露出一丝笑意。
这时,门外响起欧阳登大喇喇脚步声,三个孩子已然醒转,一入内,齐齐跪下身:“多谢教主救命之恩!”
柳扶微脸一热,忙要将他们扶起:“……不必言谢。”
欧阳登大手一挥,道:“若无教主,这几个孩子恐怕就要落个终生残疾了。且受他们这一拜吧!”
眼见方才还奄奄一息的孩子,转瞬之间已然恢复生机,只因她拥有进人灵域的能力。
柳扶微失神了好一会儿。
心底有一处不易察觉、被遮掩住的真实,像釉面上的冰裂一般,在这瞬间蔓延开来。
她终于意识到,为何这段时日,明明是被保护在东宫,明明司照待自己无微不至,她既觉安心,又觉得无法心安理得。
正是因为被保护得太好、太好,她好像……不再被人需求了。
阿飞的许多话,本就是她内心隐藏的担忧,她也一直在提醒自己不应陷入过度自疑中。
但也许有一句说得极对,本是她自己将自己放在了被保护者的位置。
当初在娑婆河上,明知仅余十六日阳寿,偏偏义无反顾要游上岸来……
那时的她,不就是想要为了证明自己存在过世上的意义么?
第95章
柳扶微心旌摇曳间, 外头有茶博士来禀,说上回搜过楼的大理寺官差又来了。
席芳:“人在何处?”
茶博士答:“马上靠岸。”
柳扶微快踱两步自窗台往下看,果然见着了大理寺一行人。
席芳:“欧阳左使, 你们先行回避, 橙心少主,你送教主离开。”
自被赐婚后,她与左殊同再没见过面。此刻忽然看到, 想起左府的那一番无疾而终的争吵,莫名心乱:左钰来这儿做什么?
无论什么缘由,自不能被他瞧见。
等她自撤出鬼市, 又不免暗自揣度左钰来此的目的:难不成是因为掌灯人以袖罗教之名散播神灯的事而来?
橙心仍在试图劝柳扶微别当太孙妃了, 回宫途中碎碎念个不停:“姐姐你看, 你都还没嫁呢, 出宫一趟就得掐点回去,今后岂不是更难出来玩了?你要是实在担心那什么灯的,嫁给你哥哥也很不错啊, 就是那个少卿……”
“橙心!”柳扶微听她越扯越离谱了,赶忙打住, “你都知道左钰是我哥哥了还胡说……”
“反正也不是亲生的,最重要的是, 他住得离我也近……”
柳扶微翻了个白眼,“那你当我嫂子好了。”
“可他又不喜欢我,他喜欢的是姐姐啊。”橙心道。
“……又扯, 你见过他么?”
“你忘啦,去年他找上岛那次,你不是要躲着他嘛。那次我们岛上有多少人,他都敢一个人硬闯……我当时就在想, 以后我要是找男人,也必定要找一个肯为我犯险的。”
柳扶微反常地默了一下。
橙心笑吟吟道:“是不是觉得我的话甚有道理?”
“没、道、理。”
“为什么嘛。”
“我和左钰之间……哎,说了你也不明白。反正,不是那么一回事儿。”柳扶微戳了戳橙心的脑门,“还有,殿下很好,我拜托你这小脑袋瓜别老想拆我姻缘,我真的会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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