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禁的太孙妃”自然是无需请安的, 柳扶微摸回床上打算睡个回笼觉, 但清晨的虫鸣鸟啼声尤为清晰入耳,翻来覆去愣是再无法入睡。
她坐起身,似是有所预感, 轻轻掐了手臂一把,疼得一个激灵, 五感的怪异感没有消解。
她盯着脉望看了片刻,凝神入心。
这幻境之中, 并未如她担心的那般翻江倒海,只是上一次还枝繁叶茂的心树此刻已凋零大半,她走近时还看到一两片树叶飘然落地, 化作烟雾。
虚空充斥着一层淡淡的死寂。命格树的叶片代表寿期,柳扶微竟下意识地数了起来,数到一半,忽听一人道:“不必数了, 还剩九十九片。”
柳扶微转头,看飞花徐徐踱来,身上竟已呈现半透明状,像是随时就要飘散一般,直到走近,那一贯嚣张跋扈的神态才映入眼帘:“正所谓红衰翠减,再败落下去,也许你最多再活一个月。”
柳扶微发现命格树下根茎已有腐烂的端倪,她道:“你又做什么了?”
飞花似笑非笑,“这你可就冤枉我啦。谁能想到你会拿脉望捅自己一刀呢?脉望能护得住你的身躯已是不易了。”
柳扶微这才会意,“是我把自己给伤了?”
“确切地说,你那一刀,把这里所有的禁制都给破了,无论是约束你的,还是保护你的。”飞花看热闹不嫌事大地一摊手,“这下傻眼了吧?”
柳扶微简直要被她气笑:“说要报仇,关键的时候躲起来的是谁?”
“我当时若现身,必定受他控制。”飞花理所当然地哼了一声。
“我不也一样?”
“你不一样啊,拿脉望自毁道契,这法子我是万万想不到的。”
“……”
飞花拍了拍她的肩:“莫要灰心嘛。你不妨考虑皇太孙的提议,神庙灵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最适合你不过了。”
柳扶微狐疑地望去,“我若上山,必须交出脉望,你愿意?”
飞花:“脉望一旦离了你就会变成一个破铜烂铁,谁能辨别真假?待你将神庙灵力取走……”
“我拒绝。”
“拒绝?”飞花绕着她转悠着:“啊,我明白了。你是看到现今局势,担心祁王公开你的身份,担心皇太孙为你承受太多,担心世人因你蒙难……你,已经开始相信自己的祸世命格了,打算从容赴死么?”
柳扶微再是擅骗,也不可能骗得过寄居在自己心域里的飞花。
她不答话,沉默地看着自己的情根,虽然情根一侧蓬勃,另一端仍衔着那条蓝色情根,将连未连未连之处,散透着黑腐之气。
飞花蹲在一旁看着,“啧啧”两声,指指点点道:“‘病树前头万木春’,现在这棵树,也许才是最接近你本心的样子呢。”
柳扶微气劲涌上心头:“你不是一直盼着要将我取而代之么?我死后,你不就能得偿所愿了?”
飞花出奇静了一静。旋即,双肘枕在膝上,像观察炸毛的小猫似的盯着柳扶微:“区区十数年光阴于我而言不过白驹过隙,我就是乐意多看几日热闹怎么了?尤其是……看到你不听我的劝坠入爱河结果还是事与愿违,心情更好啊。”
柳扶微气道:“那也好过你,眼睛瞎了真心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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