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贵妃弯下腰同他平视:“阿顾,不要怕。那些都只是幻影而已。”
他咽了咽唾沫,“幻……幻影?”
“是啊。不信你再看看?”
司顾顺着母亲的手指方向看去,果不其然,湖面上只余粼粼波光,哪有什么孩童、小鬼半点影子。
“可是,母妃你……”
他欲言又止,柳扶微猜祁王想说的是:你半夜三更在汤泉池上夜舞又是怎么一回事?
萧贵妃抬指抚着他额前的汗珠,像是心疼极了:“母妃一直没有告诉你,母妃是神女。”
司顾:“神女?”
萧贵妃骤一挥袖,微风拂过,含苞待放的海棠花竞相开放,柔软妩媚的枝条随风摇曳,打在洒着月色湖面上,惊起一片璀璨的银海。
这样美轮美奂的景致,隔着幻境看都令人心醉神迷,遑论当年十多岁的少年郎呢?
柳扶微自小当然也听过不少“以舞降神”“祈雨驱邪”的神女故事。
可真正的神明是不允许行走于凡间的,千百年来唯一一个堕神便是风轻。
是以,人们口中提及的神女大多都是天生有灵根的“妖”,因比常人更通晓天文、懂地理、知人事,在古朝被奉为神女或是巫祝神官,直到不知哪一代君王又说他们是“妄说祸祟”,后世人统称他们为——“妖”。
但司顾显然就分不清什么妖什么神的了,他呆呆地看着母妃:“那我呢?那我为什么……为什么总会梦见恶鬼精怪?”
萧贵妃:“我们阿顾是神之子,是与众不同的,精怪也好,恶鬼也罢,一切都是你的考验,只要你相信自己,就能够战胜得了它们的。”
不知是哪一句戳中了司顾的心扉,他的眼泪夺眶而出,饱含着许多辛酸与压力,惧意好像刹那之间被打散了。
“神女之事,不可告之任何人,包括你的父皇。否则……”萧贵妃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母妃会消失的噢。”
“我不要母妃消失!”司顾紧紧揪住萧贵妃的衣袖,“儿臣一定……死守秘密……”
萧贵妃将他拥入怀中,轻轻拍抚:“母妃相信你。”
柳扶微看到此处,一时五味杂陈:“祁王……不问萧贵妃到底为什么要在此处夜舞?就算是神女,她又到底在做些什么?还有刚刚那些精怪,明明长得和他梦中的小鬼一个样,他完全不怀疑么?”
按理说,此时的祁王已经不是五岁孩童了,怎的会如此好骗?
司照道:“也许是不想怀疑,才不怀疑;是想要相信,所以信。”
小祁王果然没有刨根究底。
不知又有多少年的时光飞逝,待祁王再度现身时,已长成一派气质鸿宇的少年模样,想必夜晚里已不再受精怪滋扰了。
柳扶微不得不承认,单拎出来的祁王和太孙他爹之间的魅力差距,少说也得有一百个兰遇。
祁王骑射卓越,才干在当时的皇子队伍中也算佼佼者,加之皇帝对贵妃的独宠,是以,祁王在群臣心中已是一位备受期待的储君继任者。
正当他自己都认为自己前途无量之时,那位平庸到无人在意的醇王忽然被立为太子,初生的婴儿被立为皇太孙。
这种前无古人、后未必有来者的局面偏偏就给祁王碰上了,对他而言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画面转到了昭仪殿,他应是去和母妃哭诉此事,但萧贵妃只是柔和地道:“皇太孙降世,大渊旱灾得解,陛下立储乃循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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