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看清经书上的字。但这历经风浪的舷窗比寻常窗户坚固得多,她左手推着破是费劲,才推开一半,就听到门边的人道:“你、你你要做什么,别、别跳!”
是卫岭。他应是听到里头的动静过来的,一眼见她攀窗,立马炸毛:“哎,殿下,太孙,她……人又要跑了!”
“……”柳扶微吓得忙把佛经一抛。
她哪晓得在逃太孙妃给东宫的左右卫带来多大的阴影,这一嗓子嚎得舱外侍卫们齐齐堵在门外,再等司照后脚步入,真跟被抓着了现行似的了!
“我没想逃啊!”她第一时间解释。
司照眸光微暗,对卫岭道:“开、船。”
声音极沉极沉,沉到东宫左右卫们均是面面相觑。卫岭都忍不住道:“殿下,有什么话好好说……”
“退下。”
舱外众人立即退散。
“喀嚓”,这次她听到了门闩的声音。
柳扶微心感不妙,唯恐晚半拍就解释不清,飞快地道:“是阿眼突然蹿出来,把灯弄倒了,我看不清,才想着开窗来着,真的只是开窗……”又指向阿眼道:“不信你可以问阿眼……”
一张鸟嘴当然说不出人话,但它看司照朝柳扶微步步逼近,居然飞到柳扶微膝前,冲着司照嗷嗷直叫,像是在说:你要是敢欺负她小心我咬你!
司照停在两步开外,目光定在她脸上。
她站在椅子上,背紧紧贴墙,也不知是不是真被他吓到了。
他握拳背于身后,敛下寒湛湛的眸色,道:“下来。”
须臾,灯烛重新被点亮,他蹲下身,兀自整理散落在地的笺纸。
她这才慢慢从椅子上下来,试探地问:“殿下可相信我了?”
他没应。
她一时之间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感觉到船身开始摇晃,又问道:“那……这船是要开到哪里去?”
司照道:“怎么,船才开,你就想着要上岸?”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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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底染上一抹自嘲:“卫岭没有冤枉你。你总是想着如何脱身,区别只是今日还是明日,走门还是跳窗罢了。”
柳扶微被他堵得脸一红,道:“我走不走,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殿下你也要娶别人了。”
空气静了一霎,他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
“外面早已传得沸沸扬扬,你的纳礼单我也瞧见了……”说完又懊恼,欲盖弥彰补了一句,“我、只是无意间瞧见的,无意。”
看她四肢好似有些慌措,语调也依稀掺了点醋意,他恐是自己会错了意,道:“阿飞教主‘日理万机’,还有闲情逸致关注我的事?”
虽然民间总在传太孙要纳新妃,但她心里总有几分不信,此刻却没听他否认,莫名一股气性涌上她的心头:“当、当然!殿下当日放我自由,我一直感念在心,如今得知你能够另觅幸福,自当……诚心祝福。”
最后四个字,让司照缓解一瞬的脸色沉了下去,冷笑道:“你的祝福,我恐怕无福消受。”
声音冷到令她一哆嗦。
他坐下身,将笺纸放在桌上,“这份礼单,是我当时给你的聘礼。”
她怔怔道:“……什么?”
他没事誊抄聘礼做什么?
“我以三书六礼娶你为妻,你悔婚潜逃,难道不应该要回聘金么?”
柳扶微完全懵了神:“你……为何不找我爹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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