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对呀?”
见孩子们又快被吓哭,她连忙见好就收:“好啦,不坑你们的钱,我就是提醒你们,学了本事,这些就都不是问题了,人呐,有时候你以为骗人可以捞到小便宜,往往后头随时有个大坑等着你呢,别等真遇上,后悔就来不及了。”
有个机灵的孩子问:“姐姐,你是遇到过大坑,后悔了也来不及了么?”
柳扶微面不改色:“怎么会?姐姐我可是从来不撒谎的。”
另一个孩子道:“可是我觉得姐姐你有点狡猾诶,怎么正话也给你说了,反话也给你说了呢?”
网?阯?f?a?b?u?Y?e?i????????e?n????????5?????o??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哪有!”
孩子们跟着笑了,就连那古板的秀才也忍俊不禁。
日头斜斜地挂在山尖上,把一江流水染成半匹碎金。
等聊倦了,柳扶微回到船舱里,拿枕头盖住脸,任那些欢声笑语在耳边轻轻浅浅地浮着。不多时,又听船夫唱起山谣来,咿咿呀呀的调子,和江上的雾气搅在一块儿,起先听不太真切,只是最后两句冷不丁地飘进耳朵里——
“怎言仙皆云端住,岂知凡光亦神明。”
真好听啊。
只是,明明是那样欢快的曲音,为什么听着听着,眼眶会不觉发烫呢?
湿意洇进了枕头里,困意也漫了上来。
恍惚间,她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声音在轻轻唤她的名字——
“微微。”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船舱内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那几个孩子不在了,秀才也不在了,连船夫的歌声也不知何时停了。天光从帘子的缝隙漏进来,落在空荡荡的船板上。
“船家?”她试探着唤了一声。
没有人应。大约是已经靠了岸,都下船去了吧。她掀开帘子,正要责备船家不把她叫醒,话到嘴边却卡住了。
船正在一条宽阔的河流上缓缓飘着,两岸的景色全然陌生,天空是一种幽邃的墨蓝,没有星星,却有一道又一道极光在天幕上舒卷飘荡——绿的、紫的、蓝的,像绸缎又像轻纱,陌生得不像人间。
柳扶微怔怔地站在船头。
这是……还在梦里么?
一阵冷风忽然从河面上吹过来,直直地灌进她的领口。
她打了个哆嗦。
那冷意太真切了,真切得不像梦。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似的,鼻尖冻得发红,呼出的白气在眼前凝成一团,转眼就被吹散了。她下意识地搓了搓手,意识到自己指尖冰凉,她浑身一僵。
就在这时,鸟鸣声响起,她循声抬头,看到阿眼正在半空中盘旋。
幽幽的蓝光镀在它舒展的双翼上,羽毛的边缘仿佛被月光浸透了一般,它绕着她的头顶转了两圈,才稳稳地落下来,栖在她肩头,歪着脑袋咕咕叫了两声,像在轻声提醒她什么。
柳扶微心跳骤然快了起来,她重新望向那片极光笼罩下的天地。
两岸是连绵的雪岭,山脊上覆着皑皑白雪,雪中却长着奇形怪状的树木,枝干虬曲苍劲,在风中轻轻摇曳。东边的丘岭上,白狐成群结队地追逐嬉戏,毛色皎洁;西边的天空中,几只鸾鸟盘旋于诸林之上,羽翼斑斓,长长的尾羽流转出七彩的光晕。
她低头往河里瞧去。河水清澈,水下的生灵流光溢彩,形影可见。有鳞片如火焰般赤红的鱼群从船底游过,有通体透明、内里闪着幽蓝光芒的水母状生灵一张一合地浮沉在水中。
眼前这一幕幕何其熟悉。
她见过的。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