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真是太可惜了。
但……好像又有点好笑。
看着老太傅几年来头一次这么真情实感地高兴,盛尧也笑了。想着这位谢四公子,也算是以一种奇特的方式,“报效”了朝中这些被他爹压得喘不过气的公卿们。
似乎打那以后,谢家四郎就成了全天下最大的笑话。而她,也再没从别人口中听到过这个名字。
“谢家也算是有了一桩洗不掉的丑事,”此后只有太傅每每赞叹似的说起,不禁喜笑颜开,偶尔惋惜一番,“可惜了,疯得还不够彻底,若是能提刀把他爹砍了,那才叫大快人心!”
……
洗不掉的丑事。
盛尧呼地从床榻上坐起,呆呆地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手心。
一个死去的太子哥哥。
一个女儿身的“太子殿下”。
一个疯了的、立志要当皇后的丞相之子。
还有谢巡在太庙里说的那句——“阴阳合德,上应天意”。
当这些看似毫不相干的事情被串联在一起时,一个荒谬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答案,大致浮现在她眼前。
她正想着,殿门外传来一阵骚动,先前那个老黄门令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丞……丞相,殿下她……她受了惊吓,正在里头歇息。”
谢巡?!
盛尧慌忙从榻上跳下,胡乱地想找件外衣披上。可那些冕服都被她丢得远了,此刻唯一能蔽体的,只有单薄的里衣。
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推开。
身着紫袍的谢丞相,在一众内侍的簇拥下,缓步走了进来。目光朝满地狼藉的衣物一扫,不言不语,最终,看向这个只穿着单衣、赤着双足、惊慌失措地站在榻边的少女。
没有半分温情,只有冷漠。
边上的老黄门令立刻朝她躬身,战战兢兢地道:“丞相送来了新的衣物和晚膳,请殿下……请皇太女殿下更衣用膳。”
皇太女。
这三个字终于从别人口中说了出来,压得盛尧心口一跳。
她转过头,看向宫女捧着的托盘。那上面倒不是太子的服章,可也不是公主的衫裙,是一套形制极为奇特的礼服。玄色为底,赤色镶边,前所未有,古里古怪。
皇太女。这是为她量身定做的新囚笼,比太子冕服更加贴身,也更加牢固。
“换上。”谢巡没有多言,只朝托盘微一颔首,语调平稳,“收拾一下,随老臣去见一个人。”
第3章 有多好看
盛尧一动不动。
“谢相深夜带我更衣,是要去往何处?”
哪怕是做傀儡,也须晓得自己将被摆在哪个台子上。这是她幽居十年,从史书的字里行间里学到的,最卑微的生存之道。
谢巡点点头,似乎没想到这个一直被幽禁的少女,在经历了今日的惊变后,还能有胆量质问他。
但也不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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