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
她再低头一看,是颗干枣。
便听见有姑娘嬉笑几声,楼窗被竹竿挑起,帷幔晃动,又两枚砸了过来,盛尧还没反应,又是一串糖渍的山楂果子,这次准头好了些,砸在了谢琚的肩上。
老天。
盛尧瞬间明白,自己忘了他这套皮相来着。
夭女少年,悠游都中,掷些花果以表爱慕,也是常有。
……可那是春日里的鲜果!眼下是寒冬腊月,这裹着糖的山楂!冻得硬邦邦的棠梨!又冰又硬,简直跟石头没什么区别!这算什么示爱,这就是暗器!
“快!”盛尧心明眼亮,朝旁边就是一扑,不管谢琚挣扎,一把把他按在身侧,朝前拍拍郑小丸的肩膀,“快走!中庶子长成这样,出门是要挨打的!”
她奋力地将他按住,却见青年从她手底下慢悠悠地转过头。从狐裘里稍稍侧身,向上晲去。
那平日里对着盛尧时的朦胧睡意、黏人的意态霎时间消失不见,平白生出厌倦与戾气。桃花似的眼睛微微勾起,令人不安地寒冷凉薄。
楼上热闹的嬉笑声戛然而止。
几位仕女被那目光刺得,脸色发白,慌手慌脚地甩上窗扇,再不露头。
盛尧诧异万分。赶人赶得如此熟练,想必平日在都中没少做这种煞风景的事。
正想着,谢琚已经收回目光。转过脸来看着她,戾气顷刻散得干干净净,抿着唇,显得很是不愉快。
郑小丸与车夫得了机会,马鞭一扬,轺车一路疾驰,拐进一条僻静无人的小巷,才停了下来。
车上,青年好容易支起散乱的衣冠——大部分是被她按的,满脸通红。盛尧低头一看,只见他衣服头发上,都被砸了几个果子。
盛尧默默地从他头上摘下一颗粘着的山楂,塞进嘴里。
还挺好吃。
带着条锦鲤,也的确是有点招摇。
她深刻的反省,默默地又从他发间拈下一颗冻硬了的棠梨,想了想,还是递还给他。
“给。”
谢琚冷笑。
郑小丸将头歪过来道:“殿下,我们还是快些赶路吧,此处不当久留。”
盛尧也很无奈,将手里的果子核吐掉,对车夫道:“去城南,鸣玉坊。”
车夫应声,调转马头,轺车再次起行。经此一劫,既然甩不掉他,盛尧也不敢再让他抛头露面,走到人多处又改雇了一辆辎车。还是不放心,寻出顶帷帽给谢琚戴上,遮得严严实实。
*
鸣玉坊是都中旧坊,多是些致仕的官员或是家道中落的旧日世家所居。坊内巷道幽深,两侧院墙高耸,墙头覆着白雪,偶有几枝枯瘦的腊梅探出墙来,给这冬日添了点颜色。
辎车在一方朱漆剥落的乌头门前停下,门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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