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琚。”盛尧迟疑:“我想明白了。”
青年被她一惊一乍弄得眉头直皱:“想明白什么了?”
“你当初装疯卖傻,偏要说自己立志当皇后。”
盛尧发现惊天的秘密:“根本不是因为这法子有多巧妙。你就是嫌别的装疯办法太脏了!”
谢琚苍白的脸霎时间泛青。眉心突突直跳:“你……”
少女低头寻思:
“古人装疯,那孙膑为了骗过庞涓,躲在猪圈里,满地打滚。还得吃猪粪。还有那装羊叫的,装成乞丐讨饭的。”
“合着你就是不想在泥地里打滚!”
盛尧痛心,
“你嫌吃猪粪脏,不愿意爬泥,所以你就仗着自己长得好看,穿得漂漂亮亮,干干净净地往榻上一躺,说‘我要当皇后’。”
盛尧:“你不仅把朝廷和天下人的脸按在地上摩擦,你还图自个儿清净舒坦。”
房间里片刻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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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与狼狈交织,被踩中痛脚的小谢侯,眼神危险。
“臣是名士。”
谢四公子厉声回答,脸上慢慢浮起红色,好在失了血,没有变得通红,“不是牲口!我凭什么要去吃猪……”
他生生把那两个字咽了回去,觉得这两个字从自己嘴里吐出来都是一种精神上的严重污染。
“谢四!这世上再没有比你更讲究的装疯办法了!”
盛尧悲愤:
“你大哥在外屯田,你二哥四处抄家,你三哥在禁军里风吹日晒。要当个有作为的士族公子、掌权谋国,哪有不熬夜不沾灰的?”
盛尧:“你嫌这世道太脏,所以你干脆说自己要当皇后!”
少女越说越觉得自己理得清楚 ,
“当皇后多好啊。什么都不用管!什么装疯避祸?你简直是借着避祸的名义把天底下最清闲的好处给占绝了!”
这等震古烁今的摆烂绝学,居然能被粉饰成她“阴阳合德”的天命。
盛尧越发觉得所谓的天命可怜巴巴,此时沉重地想一想:“我要是装疯,我宁愿在泥地里滚上三天三夜!我宁愿吃……吃那什么,我也不说我要当皇后!”
青年安静地听她声讨。
窗外的晨光透进来,照见他没有血色的唇。面对这直戳灵魂的指控,谢四公子不曾辩解一句什么“兼济天下”或“隐忍负重”的高尚言辞。
他非常赞同地颔首。
“说得对。”
谢琚靠在软枕上,调整一个没那么扯动伤口的姿势:
“天下大事与我何干?殿下身上的泥那么臭,我为什么要出去滚?”
盛尧大怒,觉得被骗了,记起自己此前真以为他想当皇后,气得牙根痒痒:
“一计三城?算无遗策?你看看你这绝世馊主意,最后把自己硬塞给我,除了给世人贡献没边儿的闲话,你连一根头发丝都不打算弄脏!”
“硬塞给你?”
谢琚不晓得被戳中什么,蓦地也勃然大怒:
“装疯难道还分高低贵贱?凭什么我不能干干净净地在榻上装,还非要去吃……!只有蠢材,才选泥地!”
谢琚甩开她的手。却牵扯了肩上的重创,鲜血从伤口涌出。
青年痛得伏下腰,原本安闲的神情垮塌,冷汗顺着下颌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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