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州之行,他们身上的任务不单单三皇子这一个,还有定州消息探查。
对定王府的掌控对于朝堂来说至关重要,总不能就靠着那个不怎么靠谱的宸郡公。
三皇子这儿无功而返,定王府的消息却是收获满满,戒律堂虽无功过相抵这样的事,但打一个巴掌给个甜枣,倒也勉强能接受。
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好。
谢卿雪接过。
信上泥封完好无损,李骜没有提前查看。
她递给他,“你为我读,可好?”
一是想他与她一同看,二是不知为何,分明醒来未过多久,便又觉困倦。
帝王拢了拢她身上的薄衾,自无不应。
低沉轻缓的声线念着独属少年的桀骜轻狂,与近乎不知天高地厚的不驯夸耀,仿佛时光回溯,让谢卿雪看到当年。
当年他的桀骜不逊于此时的子琤,不过局势所迫,他更内敛、更懂得转圜,但真实的内里,看他如今霸烈威严的执政风格便知。
极强的掌控欲诞生了大乾建朝以来最庞大的天罗地网,罗影卫与罗网情报可自天下诸国汇集至京城;说一不二的作风亦催生了最严明清正的朝堂……盛世繁华之下,负重前行的并非百姓,而是朝中臣工,是护卫家国的将士。
是曾经年少时他对她提及的理想,不过近二十载,便已成现实。
而如今的子琤,便仿佛是从前的他。
不过就算最浓情蜜意之时,也没见他像子琤这样唠叨。
这么厚的信件,桩桩件件事无巨细,还言辞干练,修饰之词都没有几行。
光是写,估计就得耗费了不少时间。
一开始信中提及一些事时,谢卿雪还能与他就定州局势商讨一二,譬如海匪与定王之间必有某种交易,譬如定州地方庶务总有种说不出的微妙,罗影卫所探查到的消息皆是细枝末节,但多了,很难说是巧合。
水至清则无鱼,但若水浊到连鱼都难以存活……
只是如今,指向再明显,无切实证据,朝中能做的也只有多加防范。
后来听着听着,便头歪下去靠着他的脖颈,不知不觉阖上了眼。
李骜察觉,声音渐轻渐缓,轻拍着她的背,面颊稍侧,下颌抵着她的额发。
心口酸软到发疼。
……
乾元殿外。
前来请安的太子无功而返,祝苍大监恭恭敬敬地将人请出去,束手垂眸在原地待太子行远。
李胤一身墨金蟒袍,与帝王肖似的面庞雍华无波,敛如深海。
不过几月时光,太子便已成熟许多,雍容风范之下,外人从其面上已难见喜怒。
直到踏出宫门,看见正往此处来的李墉。
李墉知晓皇兄这个时辰来乾元殿,只能是看望母后,可这么短时间便出来……
心下不由一紧,急上前两步,“皇兄,可是母后……”
但凡母后身子好些,都会留他们兄弟许久,哪会刚进去便出来。
李胤神色柔和些:“母后歇息了,
父皇在殿内陪着,命明日晨起再来。”
李墉紧攥琴棋图谱的指梢方放松,但心依旧悬着,“那皇兄可知,母后的身子恢复得究竟如何?”
李胤看着他的皇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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