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明瑜半只脚都跨了进去,又烫到一般缩了回来,背身抵门,紧捂住双眼,心咚咚地都要跳出嗓子眼。
她刚才看见了什么,那是小姑姑在教训陛下吗,是吗?
她从前只听说小姑姑多么多么厉害,但不想,竟然如此威武吗!
好、好帅啊!
嘿嘿,她就要与这么帅的小姑姑见面了诶,哇,简直比她真去打了海匪还要光宗耀祖!
“……明娘子,明娘子?”
明瑜一个激灵,一下睁眼放下手。
看到大尚宫关切的面容,涨红了脸,“抱、抱歉,我、我……”
鸢娘了然一笑,安抚:“无碍,娘子是殿下娘家人,不必如此避讳。”
如这种场合,殿下与陛下自有分寸,哪怕多过分一点点,这殿门也不可能如此敞开。
若非明娘子的身份,殿下亦不会在此处召见。
明瑜听见眼睛瞬间亮了,她竟然可以算作是小姑姑的娘家人吗,虽、虽说事实确实如此,但小姑姑是何等身份啊,哪怕明氏宗族族老,对外也不敢如此高攀。
一下笑都要咧到耳朵根儿了。
鸢娘失笑,比手:“明娘子,这边请。”
她自侧前方引路,至殿中,行礼,“陛下、殿下,明娘子来了。”
方才明瑜只有激动,可现在大尚宫一出声,小姑姑和帝王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一下子手足无措,慌忙之下跪下行了个四不像的礼。
“民、民女明氏明瑜,拜见陛下皇后。”
心中后悔不迭,早知如此,她进宫之前就练练这中原内陆的礼法了,她从小在蓬莱海上长大,她们那儿从来没有说见谁要行礼,都是口头上礼貌问候一二。
一路随三皇子那小屁孩入京,军中更无繁冗礼节,她竟把这档子事忘得一干二净。
还有小姑父的眼神,明明不可怕的,但她就是不自主地不知所措,一瞬间只觉得自己身上哪哪儿都不合适,恨不得溜到地底下去。
难道这就是,帝王威严吗?
鸢娘一瞧,不待殿下吩咐,回身扶起明娘子,笑言:“明娘子不必如此见外,如寻常时一样唤殿下姑母便可。”
明瑜红脸,弱声:“小姑姑。”
天呐,她这个嗓门能喊到海对岸的大喇叭,竟然还能发出这样的声音?
……这还是她吗?
眼睛都不敢抬起直视,双手握在身前,最多只能瞧见帝后的华服衣摆。
这衣裳可真好看呀,她此生从未见过如此雍贵繁复的布料,这么一比,从前家中姊妹攀比来攀比去,都在攀比些什么?虽不至于是破衣烂衫,但也属实相差无几。
本以为入京后所见百姓衣着已然够好,此时才算真正开了眼界。别苑中都有如天上,皇城内皇宫,又该是何等场面啊……
免礼赐座,离小姑姑近了些,一种奇异好闻的冷香环绕,不知不觉放松下来。
这才抬眼,一双眸子晶亮,甚至带着几分野性,眉目之间,确与皇后有些许相似。
谢卿雪亦觉着亲切,“适才瞧你似有些走神,可是想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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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瑜确实
有些感慨。
认真回道:“小姑姑,我从小在蓬莱长大,最熟悉的便是定州,这么多年,定州百姓的衣食从未有过变化,而今瞧见雍州京城之繁华,才知晓,原来,定王真的……”
低头。
“如果定州官府能多多作为,我的未婚夫,也不会被海匪杀了。”
与此相比,衣食算什么呢。
活在定王治下,连性命都没有保障。
而说起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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