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白与赤红,如极致的黑与白,病态靡丽。
手被他拉着摁上他的心口,他用的力气好大,仿佛整颗心脏都被摁入她的手中,贴着掌心最柔嫩敏感的肌肤急速跳动。
谢卿雪一时失神。
低磁的嗓音如滚在颠簸不平的粗粝山石上,又脆弱得悬于一线,仿佛下一刻便落入悬崖,粉身碎骨。
“好久好久,我不敢让自己想,怕控制不住,让你发现。又不得不想,怕卿卿,会讨厌我。”
“……想?”
她重复了一下,这个他反反复复提到的字眼。
李骜身子一震,声音慢下来,显出几分飘忽。
“记不清了,所以,要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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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天家父子有矛盾怎么办:干一架!谁拳头硬听谁的!
第54章 过往
记不清, 要想……
这么陌生的,她以为,永远不会出现在他身上的字眼。
似乎已是第二回出现。
第一回,是向子容允诺狸奴之事。
他主动问起, 最后却说, 有些记不清。
可他从知事起便过目不忘, 甚至时隔几载,依旧能说出当初不过淡淡瞥过的,某一位官员面上的神情。
他从未有任何事, 会因时间在记忆中变得模糊,会在旁人询问时,说出不记得这三个字。
据祝苍所说, 子容问他要狸奴之时,正是她命悬一线、危在旦夕之时。
可他分明记得她整整十年间, 每一次病情波动的情形, 乃至用药如何,身子恢复得又如何。
这,明明就是同一时间的事。
李骜抱紧她。
“卿卿,其实一开始,你是陪着我的。”
“我能看见你悄无声息躺在榻上, 也能感受到你贴着我寸步不离, 会抱我,唤我的名字,就像真的一样。”
谢卿雪瞳孔微缩, 浑身凉意袭来。
手一下攥紧。
而他半点没有察觉,仿佛依旧沉浸在曾经的幻象里,有种不自然的兴奋, 与……彻骨的悲切痛楚。
“但,你不会和我争吵,你什么都顺着我,我说什么,你都说好。”
“我恼了,我逼着你,说了那么多你无法接受的话,我逼你回到身体里,逼你醒来,但你,还是那样。”
“我本已妥协了,觉得你这样伴在我身边,已然很好,可是……”
他的声音发抖,牙关紧咬,“可是,闭上眼,你入我的梦,我看到时那么欣喜,可是,你却在我面前,一遍又一遍地死去。”
“我想,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假的,我惹恼卿卿,卿卿怎么可能会不骂我,怎么可能……”
“卿卿,卿卿……”
他忽然焦急地唤她,可她分明就在他怀中。
“李骜!”她手用力,要他的眼睛看着她。
“……你是瞎吗?”眼眶泛红,她想吻他,想抱他,想一口狠狠咬在肩头,咬出血来。
可又不忍,不忍破坏,他这样,亲手为自己设的一个局。
他一怔,眸光一定,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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