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蜷起,脊骨颤着,面上痛苦之色,竟已有些承受不住。

一时,分不出何处难受,只觉,仿佛并非身体,而是魂灵,是血脉深处。

他要唤御医,她拉住他,说不出话,掌心满是冷汗。

泪滴滚落如珠,气息在唇齿之间凌乱不堪,足足好几息,终于发出呜咽。手攥着他的衣襟,浑身抖着哭出了声。

李骜心痛得麻木,仿佛都能感受到有一滴一滴血,自心头灼烫滴下。

徒劳般,抱着她,唇色泛白。

低头,碰卿卿的唇,却将自己的泪滴到了卿卿面上。

谢卿雪像终于寻到一个发泄口,重重咬上,咬出了血,浓郁的血腥味在两个人舌尖回荡,纠缠撕扯。

“不要这样……”

李骜动作顿住。

谢卿雪在他怀中与他紧密贴合,有些脱力地虚软喘息,泣不成声,“你,你不要,用这样的口吻问我,我……”

半睁开眼,睫羽湿漉漉的,宛若浓墨泼就。

肤色雪白,面颊因气血不稳生出的浅红如同烟霞,转瞬消散。

纤纤玉指蜷起,只松松圈住他衣衫一角。

“……李骜,我从不曾,对你设防。”

“所以,不要忽然如此,我,已受不住……”

此刻之前,她亦不知。

不知,自己的身子,若毫不压抑防备,连,这点,都已无法承受。

李骜唇发颤,又用力抿住,心似刀割。

臂膀环住,大掌在她脑后,牢牢将她扣在怀中,放在心口。

眼眶通红,喉结滚了几滚。

“……卿卿,那,你呢?”

谢卿雪有些听不懂,想去寻他的眼,却没有挣开的力气。

没有他的依托,她甚至,连站稳,都已无法做到。

她其实能感觉到的,时间越久,身子愈弱,是无法阻挡、亦无法逆转的衰败,只能尽力拖延。

只是她控制得很好,当真很好。

她比从前任何时候都更小心翼翼地克制情绪,更积极地去用药、施针、药浴……无论多难受都竭尽全力地忍受,多少次想要放弃解脱,她都逼自己生生熬过来。

于是,便仿佛上回换药之后,她当真一切向好般……

倏然闭目,哽咽轻声:“李骜,若有什么,你都好好与我说,好不好?”

“估摸着,以后,都不能与你争吵了,也不知道……你会不会,觉着无趣。”

都到了这个时候,她竟还能有心力开玩笑。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李骜的泪失控汹涌落下,浑身紧绷到了极点。

这一刻,他好想开口,问她究竟有没有心。

咬着牙,咬到近乎尝到了血腥味。

许久许久,才勉强,让话语可以略微平静些。

“你为什么,要命原先生在药中,加一味夜交藤?”

夜交藤……谢卿雪微怔,想了足有几息,才想起来,似乎是有这么回事。

她抱他的腰,乖乖的,实话实说:“因为,夜里有时会很痛,怕吵到你。”

声线很轻,仿佛此刻便是某一日深夜里,她看着他的睡颜,忍着身体里的疼,忍到浑身颤抖、冷汗湿发,也不曾发出丝毫声音。

“而且,李骜,真的……很疼。”

……夜里的疼,总是比白日难熬许多。许多个时刻,她会恍惚自己再无法见到明日朝阳,见到……明日的他。

便不如,让一切皆在睡梦中。

李骜心口紧缩,揪成血肉模糊的一团。

说话时,仿佛口鼻之中亦有种血腥气,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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