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74(2 / 2)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这一礼,比曾经在皇帝面前行的礼不知规整多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自幼生在宫中,长在宫中。

明钦曾万分熟悉,此刻却虚软无力的声线由内传出。

与记忆中似不曾变,又仿佛,变了太多。

清冽明澈,如碎玉击节。

“伯珐王免礼。”

“听母亲说,王爷有些域外医者的消息,只是吾的身子近来实是不好,姿容不堪入目,便只好如此面见王爷,还请王爷勿怪。”

殿内无旁人,侍者皆退下。

仿佛,只余二人。

明钦情不自禁上前半步,却终克制止住。

面上神情,不再遮掩分毫。

那是一种,经年爱而不得,忍到骨子里、沉若渊海的深沉。

与旁人眼中玩世不恭的模样,判若两人。

似有太多话要说,想问她身子不好是如何不好,病到了哪一步……想告诉她,幼时与她两小无猜的几年,是他此生,最快乐的时光。

想将在伯珐的这些年,一字一句、一日一日地说尽。

想将心剖出给她,证明,所有所谓娇妻美妾、红颜知己,只是逢场作戏,从不曾真正近过身。

甚至,愿指天起誓,这么多年,他想着念着的,只她一人。

想说,在他眼中,只要是她,无论何模样,皆是世上最好。

……想问,想乞求,可不可以让他,望上一眼。

只是,一眼。

可这所有的一切,终化作一句无甚新意的,臣对君的问候。

“殿下为国母,您沉疴难愈,臣心中,亦焦急万分,只是有些事涉及当年,方斗胆叨扰。”

那么客气、生疏、有礼。

谢卿雪疑惑,“当年?”

如此说倒也解释得通。

当年,或是明家姑母旧事,或是伯珐还独立为国之时,乃至涉及谢氏,不好与帝王直说,才单独求见。

明钦目光不曾垂下,直直看着屏风那头如隐若现的人影,如贪如痴,又夹杂着入骨的痛。

这样的一双眼,该是揽尽世间所有真情的眼,动人心魄。

可语中不曾、亦不敢表露分毫。

压抑的口吻配上这样的神情,比真正直白的坦率还要动人。

……若她能看见,又,怎会看不懂。

“当年,我母亲被父亲骗入了伯珐王宫,得知父亲早有妻室时愤而离开,当时,不知腹中已有了我。”

“在外漂泊时,母亲险些一尸两命,幸得一老游医相救,后来在王宫中,亦是靠着老游医当时所授,才勉强活下来。”

谢卿雪颔首,“原是如此。”

“可惜虽寻到,老游医却已离世。”

明钦:“但母亲还在时常往来信件,得知老游医乐善好施,徒弟走到何处便收到何处。”

“有十天半月,也有几年、甚至十几年的。”

“前者自无需留意,后者却极有可能得老游医真传,医遍世间疑难杂症。”

谢卿雪问:“老游医声名赫赫,行踪尚且渺茫,又怎知何人得其真传?”

这一回,明钦默然许久。

就在忍不住要催促时,他轻声开口。

面上含了几分如梦的笑意,遮不住入骨绝望。

“不知殿下可知,永和二十二年,我曾离开过伯珐。”

“来大乾的路上,有幸遇到其中一位,可惜,当时我身受重伤,不曾辨出那人模样。”

添加书签

域名已更换 尽快用新域名 看发布页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