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不敢问,有些话一旦问出口就没有回头路了,一旦问出口有些罪责就会重重的压在头顶上,这些年他挑过很多大事,有些大事咬咬牙能撑过去,有些大事是一辈子都撑不过去的,比如葛瑜一句话。
烟,一根根的抽。
往事件件浮上心头。
葛薇的话也如同利刃狠狠扎在心间。
猩红的火苗在漆黑的夜空中显得孤寂,一点点烫化了寂静的夜,融化了葛瑜模糊的思绪。她坐在车里,与他有着一扇门的距离,却觉得相隔万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伯清坐上车了。
他总有一种很难以形容的雅气。
坐姿算不上慵懒,带着几分严肃,从旁边的柜子里抽出一份文件扔到葛瑜的腿上。
低头望去,上面明晃晃写着玻璃厂转让合同几个大字。
再往下看地址,正是西河工业区,她父亲的玻璃厂。
“你要吗?”他这么问她。
葛瑜微微抬手,拿起了那份合同,指尖有点微颤,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宋伯清又道:“按照市场比例,你拿一千二百万给我,玻璃厂就是你的。”
天方夜谭。
别说一千二百万,二十万都拿不出来。
葛瑜翻动着合同,说道:“你把我卖了都拿不出那么多。”
“妄自菲薄。”宋伯清开口,“我卖你买的话,你再开一家上市公司绰绰有余。
“……”她偏头看他,不确定他今晚上说过的话是不是都带着醉意。
她捏紧手里的合同,无奈道:“我拿不出那么多钱。”
泛白的指尖如窗外飘零的落叶。
宋伯清扭头看她,“做个交易怎么样?”
“什么交易?”
“这个——”宋伯清食指指着玻璃厂合同,“我无暇管理,你不要,我大概率也要卖掉省点烦恼,如果你接手,我算人情价八百万,你拿着我的担保书去银行贷款,三天内就会审批下来。”
八百万。
确确实实是人情价。
葛瑜拧眉看着他,“你喝多了?”
“有点儿。”宋伯清难得有微醺的状态,笑道,“所以我这会儿正酒驾,你要报复我的话,一个电话就行。”
你没喝酒,我知道。葛瑜心里想。
他今天状态很不对劲,难不成徐默结婚,他也着急么?
低头看着手里的合同。
一页页翻阅着。
从各种条款到股份和交付细节。
寂静的车里只有她翻阅文件的声响。
宋伯清不急,漆黑的眼眸望向她,偏白的肤色在光下显得细嫩柔和,微微散落在脸颊上的碎发平添妩媚。她总是不爱化妆,素净的脸上,那两颗明晃晃的痣毫无遮掩映入眼帘。
宋伯清很爱她那两颗痣。
说不清缘由。
大致就是,人到情深之时,她有什么便爱什么。
半个小时,她将整份合同完完整整看了两遍。
于情于理,这是一份很完美,没有漏洞,且利好于她的转让合同,他甚至还愿意替她出担保书,三日内审批,三日后便可得手。
但那场大火就像落在心间的巨大阴影,冲天的火苗,满天的黑体……不敢想,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